。最駭人的是她身后——三條蓬松的尾巴，一條銀白，一條赤紅，一條墨黑，正慵懶地輕輕擺動。
尾巴。
蘇晚瞪大眼，喉嚨里發出短促的抽氣聲。
女子轉過頭來。
蘇晚呼吸停了。
她從未見過這樣一張臉——五官精致得不像凡間應有，眉眼狹長上挑，瞳孔竟是淡金色的，在昏暗里微微發亮。皮膚白得近乎透明，唇卻嫣紅如血。她看起來不過**年華，可眼神里沉淀的東西，讓蘇晚想起古寺里見過的那尊千年佛像。
淡漠，悲憫，又帶著審視眾生的疏離。
“凡人？”狐尾女子歪了歪頭，聲音如碎玉落盤，好聽，卻冷，“竟能看見我？”
蘇晚想逃，腿卻像灌了鉛。
女子飄然落地——真的是“飄”，腳尖離地三寸，裙擺不染塵埃。她走近，俯身，冰涼的手指托起蘇晚的下巴。
“有趣?！彼慕鹜⒅K晚脖子上的胎記，“赤鱗印…難怪。你是哪家的小啞巴，穿成這樣，要嫁人？”
蘇晚瘋狂搖頭，眼淚終于掉下來。
“不想嫁？”女子挑眉。
樓下傳來婆子的叫罵：“那小**跑哪兒去了？！快找！”
腳步聲逼近樓梯。
蘇晚抓住女子的衣袖，仰起臉，淚水漣漣，全是哀求。
女子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那笑讓她整張臉鮮活起來，有種驚心動魄的艷。
“好吧?！彼p嘆，“三百年沒管閑事了，今日破個例?！?br>她伸手，指尖在蘇晚眉心一點。
蘇晚只覺得一股暖流注入，喉嚨火燒般的舊傷處，忽然松動了。
“我名灼華，青丘狐族?！迸诱f，三條尾巴在身后展開，如孔雀開屏，“從今日起，你歸我罩著。代價嘛…”
她湊到蘇晚耳邊，香氣撩人：
“我要你一半的陽壽，換你開口說話，換我…游戲人間?！?br>樓下，王媽媽已經帶人沖了上來。
灼華轉身，袖中飛出一道紅光，打在最先冒頭的婆子臉上。那婆子慘叫一聲，滾下樓梯，臉上多出三道血痕，像被獸爪撓過。
“妖、妖怪??！”
人群炸開。
灼華拉起蘇晚，走到窗邊。窗外是十丈高空，下面就是結冰的后巷。
“怕嗎？”她問。
蘇晚看著她的眼睛，忽然就不怕了。她用力搖頭。
灼華笑了，攬住她的腰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