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里靠不住，我們得給自己留后路。」
他看我眼神變了。
不是看瘋子的眼神。是看同類的眼神。
第一晚，我們分床睡。
他睡地上，我睡床上。
我不同意：「地上涼，你身子骨還沒長好，凍壞了怎么辦？」
「男女授受不親。」
「七歲的男女授受不親，十七歲的男女大防。」我說，「你今年十五，我十四，中間地帶，靈活處理。」
蕭徹：「……」
「或者這樣，」我提議，「床讓給你，我睡地上。」
「不行。」
「那一起睡床，各蓋各的被子。」我說，「偏院沒別人，沒人知道。等開春有條件了，再分開。」
蕭徹沉默很久。
最后他說：「我睡地上。」
「隨你。」
我扔給他一床被子。是那床我暖過的。
他接住，沒說話。
半夜我起來喝水，看見他蜷縮在地上，被子裹緊，眉頭緊皺。
做噩夢了。
我輕手輕腳過去，把炭盆往他那邊推了推。空的，但擋風。
他忽然睜眼。
手掐住我脖子。
力道很大。我瞬間窒息。
他眼神渙散，沒醒。是夢魘。
我拍他手。拍不開。
我踢他膝蓋。踢中了。
他悶哼一聲，松手。眼神清明。
「蘇晚？」
「是我。」我揉脖子，「你做噩夢了。」
他坐起來，呼吸急促。額頭全是汗。
「抱歉。」
「沒事。」我退后，「繼續睡吧。」
「等等。」他叫住我，「你……沒事吧？」
「沒事。」我說，「下次夢魘，別掐脖子，掐手腕。脖子掐壞了沒法喘氣，手腕掐壞了還能走路。」
蕭徹愣住。
「還有，」我說，「你夢魘是因為壓力太大。以后睡前別想太多，想點高興的。」
「我沒有高興的。」
「那就想點不痛快的，然后告訴自己，以后會報復回去。」我說，「把壓力轉成動力，比轉成噩夢有用。」
蕭徹看著我。
燭火搖曳。他眼神里的陰鷙淡了，變成一種奇怪的東西。
「蘇晚，」他說，「你到底從哪來？」
「從……」我想了想，「從一個所有人都該死的地方。」
他忽然笑了。
「我也是。」
那天之后，蕭徹允許我把另一床被子鋪在地上，離他近一點。
不是同床。但同室。
系統提示：「好感度+15。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