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了仁安醫院國際部。
那個老頭衫男人不在候診區。
蘇婉在沙發上坐了兩個小時，看著人來人往。護士奇怪地看了她好幾次，但她只是低著頭，假裝在等人。
直到中午，她終于站起來，走到導診臺。
“請問……”她聲音很小，“昨天坐在這里，穿老頭衫、拿保溫杯的那位先生，他……是病人還是家屬？”
護士抬頭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問李師傅？他不是病人，他是給我們送中醫器械耗材的供應商。怎么了？”
“他……今天會來嗎？”
“說不準。他送貨不固定，有時候一周來兩三次，有時候半個月不見人。”護士低頭整理單據，“你有事找他？他留了名片在那邊架子上，自己拿。”
蘇婉順著護士指的方向看去，墻角有個放宣傳冊的架子，最邊上插著幾張皺巴巴的名片。
她抽出一張。
名片很簡陋，白底黑字：
李老實
元神駕校 · 外聯顧問
梧桐里7號知行駕駛研修所
電話：138xxxxx
背面印著一行小字：
專治各種不會開車、不敢開車、開錯車、開翻車。
蘇婉盯著那行字，手指捏得名片發皺。
不會開車？開錯車？
她忽然想起昨天的夢。剎車踏板消失的夢。副駕駛座上顧衡微笑的夢。
梧桐里是一條藏在老城區深處的巷子。
7號是棟三層灰磚小樓，外墻斑駁，沒有招牌。只有門口掛了塊小黑板，上面用粉筆寫著：
今日課程：
科目二（高階）：當你的副駕駛，試圖搶方向盤。
蘇婉站在小黑板前，看了很久。
門是虛掩的。她抬手想敲，又放下。反復三次。
“進吧，別杵那兒了。”里面傳來懶洋洋的聲音，是昨天那個聲音。
蘇婉推門進去。
李老實就坐在窗邊的藤椅上，翹著腳，正用牙簽剔牙。見蘇婉進來，他咧嘴一笑：“喲，真找來了。坐。”
蘇婉沒坐。她站在門口，像一只受驚的鹿，隨時準備逃跑。
“昨天……”她開口，聲音干澀，“你昨天說的那句話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哪句？”
“就是……導航那句。”
“哦，”李老實把牙簽扔進煙灰缸，端起保溫杯喝了口茶，“就是字面意思。你這輛車，方向盤不在你自己手里。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