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綠油油的，聞著香。張美蘭包餃子很快，手指翻幾下就是一個，肚大邊薄，整整齊齊碼在蓋簾上。

“如錦啊，你包的餡太少了。”張美蘭看了一眼我包的餃子，“舍不得放餡啊？”

我沒吭聲，多舀了半勺餡。

“媽，她不會包，你別說她。”程朗笑著打圓場。

“我這不是教她嘛。”張美蘭也笑，“嫁到咱們程家這么多年了，連個餃子都包不好，說出去讓人笑話。”

我繼續包。餡放多了，餃子皮合不上，邊緣沾了韭菜汁，**膩的。我捏了幾下，破了個口子。

“你看你看。”張美蘭把那個餃子拿過去，重新捏，“你這樣——”

我把手上的面粉拍了拍。

“媽，程朗。”

她們抬起頭。

“房子加名字的事，我答應是有條件的。”

程朗的手停了。張美蘭的搟面杖也停了。

“什么條件？”程朗問。

“從下個月起，房貸你多還一千。小玲子的托費我來，但房貸你多出。”

程朗愣了一下：“就這？”

“就這。”

他笑了：“行啊。我當什么事呢。”

我沒有笑。我低下頭繼續包餃子，這回包得不錯，餡不多不少，邊捏得緊緊的。

張美蘭看了我一眼，什么都沒說，繼續搟皮。

餃子下鍋，水滾了三滾，端上桌。我吃了兩個，放下筷子。

“不吃了？”程朗問。

“飽了。”

“你才吃兩個。”

“不餓。”

我站起來，去陽臺上透氣。雨還在下，不大，細細的，落在陽臺的舊瓷磚上，積了一小洼水。我站在那里，聽見廚房里張美蘭壓低聲音跟程朗說話。

“她什么意思？多還一千塊房貸就了不起了？那房子本來就該寫你名。”

“媽，少說兩句。”

“我說錯了嗎？她爸媽出四十萬了不起啊？咱們家也出了十萬。十萬不是錢？”

“媽。”

“行行行，我不說了。反正名字加上就行。”

我把手揣進口袋里。口袋里有今天房產交易中心的回執，紙邊有點硌手。

我想，程朗**說得對。四十萬和十萬，在我眼里確實不一樣。不是錢多錢少的區別，是那四十萬里，有我爸一個夏天舍不得開空調省出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