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？你要是真為了大家好，你五塊錢收啊！三塊五？你當咱們村的人好欺負？"
他的聲音很大，是說給所有人聽的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眼睛很亮，但那種亮不是正義感，是一種精明的算計——我太熟悉了，做了三年水果生意，這種眼神我見過無數次。
他自己家種了最大面積的芒果。
全村他的量最大，少說五十噸。
他不是怕我低價收別人的，他是怕我低價收了所有人的之后，他的五十噸賣不出高價。
但我沒說。
不是不想說，是沒用。
在這個村子里，**是村長，他說什么，別人就信什么。
我轉身走回車邊，掏出手機**靜音。
"老周，下午的車不用來了。"
"啊？談崩了？"
"嗯。"
我發動引擎的時候，張嬸從院子里跑出來，遠遠地看著我，嘴張了張，沒說話。
她剛才一定也聽見了喇叭。
我沖她擺了擺手，踩下油門。
后視鏡里，趙志強站在路中間，雙手抱胸，金鏈子閃了一下。
第二章
我沒直接走。
車停在村尾我媽家門口，我進去喝了口水，打算最后試一次。
我媽正在廚房切菜，看見我回來，菜刀頓了一下。
"又回來折騰什么？"
"媽，我想收村里的芒果——"
"我聽見了。"她把菜刀拍在砧板上，"全村都聽見了，趙志強那個喇叭，**都聽見了。"
"他放屁，臺風不會轉向的，我同學在***——"
"你跟我說沒用。"我媽把切好的菜撥進盤子里，頭也不抬，"你跟外面那些人說去。"
我拿出手機，翻出陳磊發給我的氣象云圖、路徑預測、風力數據，全是專業的東西，有時間節點，有概率分析。
我把手機屏幕亮度調到最高，走出門。
村口的大榕樹下已經聚了十幾個人，抽煙的、嗑瓜子的、刷手機的，趙志強坐在石墩上翹著二郎腿，看見我過來，嘴角一撇。
"喲，還沒走呢？"
我沒理他，把手機舉起來，屏幕朝向人群。
"各位叔伯嬸子，你們看看這個——這是中央氣象臺的路徑預測圖，橘色虛線是最可能的路徑，直接穿過咱們縣。48小時內登陸，風力12級以上——"
"你這圖哪來的？你自己畫的吧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