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好。
“大家湊錢買的，”小周護士紅著眼睛說，“沾沾喜氣，手術一定成功。”
沈硯寒把中國結攥在手心里，點了點頭，沒敢說話。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哭出來。
民政局門口，陸行舟的車已經等在那里了。是一輛黑色的邁**，低調卻昂貴，和這條老城區的街道格格不入。司機下車替她開了門，沈硯寒彎腰坐進去，發現陸行舟已經在后排坐著了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，里面是白襯衫，沒有打領帶，領口松開了一顆扣子，露出一截鎖骨。陽光從車窗照進來，落在他的側臉上，把他冷硬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。
他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手里那個歪歪扭扭的中國結上停留了零點幾秒，然后移開了。
民政局里人不算多，領證的窗口前排著三四對情侶，每一對都手牽著手，笑得甜蜜而滿足。沈硯寒和陸行舟站在隊伍的最后面，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，像兩條平行線，永遠不會相交。
輪到他們的時候，工作人員看了他們一眼，又看了一眼，大概是從沒見過這樣來領證的新人——新娘瘦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，臉色蒼白，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，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；新郎倒是高大英俊，可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冷得像一塊冰，和“喜悅”兩個字差了十萬八千里。
“兩位是自愿結婚的嗎？”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問。
“是。”陸行舟先開了口。
沈硯寒跟著點了點頭，聲音很輕：“是的。”
拍照的時候，攝影師讓他們靠近一點。陸行舟往她那邊挪了半步，肩膀幾乎要碰到她的。沈硯寒聞到了他身上的氣息，不是那天在辦公室里聞到的檀香，而是一種更冷冽的味道，像冬天清晨的松林，清冽而遙遠。
“笑一個嘛，結婚是大喜的事。”攝影師舉著相機，一臉無奈。
沈硯寒試著彎了彎嘴角。她知道自己笑得很難看，臉上的肌肉像是僵住了，怎么都扯不出一個像樣的弧度。
陸行舟沒有笑。他始終是那副表情，淡淡的，冷冷的，像一潭死水。
快門按下，定格。
紅本本拿到手的時候，沈硯寒翻開看了一眼。照片上的兩個人，一個面無表情，一個笑得比哭還難看，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