嚇到了。過兩天，等她安頓下來，我會讓她把卡和密碼都給我的。”
卡-爾抿了一口紅酒，眼神里透著貪婪。
“真是筆巨款啊，四千萬……換算成歐元，足夠我們下半輩子什么都不用干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周靜的語氣里也充滿了向往。
許素芬握著刀叉的手，微微有些發抖。
她低著頭，用切豬肘的動作，掩飾著自己內心的驚濤駭浪。
原來，那些母女情深，那些溫馨的歡迎，都是假的。
他們真正關心的，只有那筆錢。
卡爾似乎是覺得勝券在握，語氣變得更加肆無忌憚。
他用刀尖指了指許素芬，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，嘴里卻說著最惡毒的話。
“等錢一到賬，我們就把她送去圣瑪麗安養老院。”
“那不是最便宜的那個嗎？條件很差的。”周靜皺了皺眉。
“當然要選最便宜的！難道還真讓她在這里長住？我可受不了一個中國老**。”
卡-爾的語氣里充滿了輕蔑和不屑。
“送去那里，每個月給她一點零花錢，讓她餓不死就行了。”
“我們拿到錢，就去買一棟海邊的別墅，再生個兒子，完美。”
周靜低著頭，沒有說話。
沉默。
長久的沉默。
這沉默，比任何言語都更像一把刀，狠狠扎在許素芬的心上。
這就是她放棄一切來投奔的女兒。
這就是她準備托付余生的家人。
許素芬感覺全身的血液，一點點變冷。
從頭到腳，如墜冰窟。
她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女婿，看著低頭不語的女兒。
他們臉上的表情，在這一刻，變得無比丑陋，無比陌生。
02
餐桌上的氣氛，還在繼續。
在卡爾和周靜看來，這是一場完美的家宴。
一個即將到手的巨大財富。
一個可以隨意擺布的、聽不懂德語的老人。
卡爾笑得越發得意。
他甚至還體貼地為許素芬切了一塊烤肉，放到她的盤子里。
“媽，多吃點，這個對身體好。”
他用中文說道，字正腔圓，充滿了孝心。
然后，他又轉頭，用德語對周靜說。
“多一天都別讓她在這里住，我看到她那張臉就覺得礙眼。”
許素芬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看著他那張英俊的臉上，如何能同時呈現出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。
一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