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把離婚協議甩給我那天說：“你連孩子都生不出來，憑什么繼續占著我妻子的位置。”
那天是冬天，窗外下著細雨。
我坐在餐桌前，手邊還放著剛燉好的烏雞湯。湯里加了黨參、黃芪和紅棗，是婆婆前一天剛點名要我燉的，她說女人肚子不爭氣，就得多補。
可那碗湯最后一口都沒人喝。
周承澤把協議推過來，紙頁邊角蹭到我的手背，劃出一道細細的白痕。
他一臉厭煩，像終于擺脫了什么麻煩。
“江寧，咱們結婚四年，檢查做了那么多，你還是懷不上。我媽說得沒錯，娶媳婦是過日子、傳宗接代，不是請個祖宗回來占位置。你識相點，把字簽了，別鬧得大家難看。”
我抬頭看著他。
這張臉我看了四年。
從戀愛時的溫和體貼，到婚后的敷衍冷淡，再到現在毫不掩飾的嫌棄和輕蔑。
我喉嚨發緊，聲音卻還是啞著問了一句：“所以，就因為我懷不上？”
“這還不夠嗎？”
“周承澤，檢查結果明明說我沒大問題。”
“沒大問題不代表能生。”他冷笑一聲，“醫院那些話不就是安慰你嗎？真能生，四年了孩子呢？”
婆婆王玉蘭站在一旁，像是終于等到了出氣的時候，立刻接話：“就是。我們周家又不是養不起女人，可你這種不能下蛋的，留著有什么用？你看看隔壁小林，結婚兩年都生二胎了。你呢？除了花錢做檢查，天天端著一副可憐樣，還會干什么？”
“我花的是誰的錢？”我盯著她，“那些檢查、那些藥，不是你們逼著我做的嗎？”
王玉蘭臉一沉：“我逼你？我要不是為了你們這個家，我管你死活？女人生不出孩子，本來就該自己反省。你不感恩還敢頂嘴？”
周承澤不耐煩地敲了敲協議。
“行了，別廢話了。房子是婚前我家付的首付，你沒資格分。車在我名下，你也別惦記。你自己帶幾件衣服走，已經夠體面了。”
我死死攥著筆，指節發白。
我娘家陪嫁的二十萬，結婚時全拿來裝修了。
我爸托關系幫他進的公司，他轉頭就說是靠自己本事升了職。
我四年里陪他見客戶、做方案、跑應酬，晚上回家還要被婆婆盯著喝一碗又一碗偏方，所有人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