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：“老板，這三筐我都要了。”
那些螃蟹個頭極大，膘肥體壯，一看就是頂級貨。
老板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。
“好嘞，您真有眼光，這可是今天剛到的貨，最新鮮的。”
他手腳麻利地撈起、稱重、打包。
許寧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切，感覺自己像一個局外人，一個可笑的觀眾。
周莉全程沒有看過她一眼，也沒有問過她一句意見。
仿佛她買的不是近萬元的海鮮，而是三顆大白菜。
“老板，算一下，一共多少錢？”周莉一副豪氣的樣子。
老板拿起計算器按了幾下，笑呵呵地報出一個數字。
“一共8900。”
聽到這個數字，周莉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。
她轉過頭，看向許寧。
那眼神，許寧再熟悉不過了。
期待，理所當然，還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過去半年里，每一次周莉讓她“順路”，讓她幫忙，最后讓她付錢的時候，都是這樣的眼神。
從幾十塊的奶茶，到幾百塊的飯錢。
許寧都忍了。
但這一次，是8900。
是她一個多月的工資。
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周圍的嘈雜聲都遠去了。
許寧只能看到周莉那張寫滿“你該付錢了”的臉。
過去無數個忍讓的瞬間，無數次被當成工具人的委屈，在這一刻，全部涌上了心頭。
那根名為“忍耐”的弦，終于繃斷了。
許寧笑了。
她看著周莉，露出了一個非常燦爛的，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笑容。
“東西挺多的。”她說。
周莉以為她要掏錢了，也跟著笑起來：“是啊，你先拿著，這么多，我一個人可拿不動。”
“好。”許寧點點頭。
她看著周莉和老板將七八個裝滿昂貴海鮮的袋子、箱子堆在地上。
然后，她對周莉說：“你先在這里看一下，我去把車挪過來，停在路口方便裝。”
“快去快去。”周莉不耐煩地揮揮手，眼睛還盯著那些戰利品，仿佛已經聞到了香味。
許寧轉身。
一步，兩步，三步。
她沒有走向停車場的方向。
而是徑直朝著海鮮市場的出口走去。
頭也不回。
02
許寧走出海鮮市場，溫熱的晚風吹在臉上，卻吹不散心里的那片冰冷。
她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