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功大成，仙途在望，弟子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一只手輕輕抬起了我的下巴。
是師尊。
他的指尖冰涼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我懵了。
這什么情況？
師尊以前可是最重禮數的，別說碰我，三尺之內都不會站人。
我抬起眼，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。
那里面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情緒，有探究，有懷念，有憎惡，還有一絲……玩味？
我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不對勁。
非常不對勁。
這眼神，不像是看親親小徒弟的，倒像是看……殺父仇人兼前女友的。
“阿澈。”
他開口了，聲音嘶啞，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。
“這些年，辛苦你了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這么客氣？以前他不都直接說“嗯”或者“知道了”嗎？
“為師尊分憂，是弟子本分。”我硬著頭皮回答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看得我頭皮發麻。
他以前不是不會笑，但都是那種清清冷冷的、禮節性的微笑。
現在這個笑，帶著三分涼薄，三分譏誚，還有四分勢在必得。
“好一個本分。”
他松開我，轉身走進大殿，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。
“今晚，到我房里來一趟。”
我跪在原地，石化了。
周圍的師弟師妹們投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。
二師弟錢多多更是酸溜溜地說：“恭喜大師兄，師尊出關第一個就召見你，定是要傳你無上心法了。”
我沒理他。
我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傳心法？
我怎么覺得，他是想傳我點別的什么東西。
晚上，我懷著上墳一樣的心情，敲開了師尊的門。
“進來。”
我推門而入，看到師尊正坐在窗邊，手里捏著一個酒杯，月光灑在他身上，美得不像真人。
我心里警鈴大作。
我師尊，為了修煉，戒酒上百年了！
他今天居然在喝酒！
“師尊，您找我？”我小心翼翼地問。
他回頭看我，眼神迷離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。
“阿澈，過來。”
我一步步挪過去，感覺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身邊。
我沒敢坐，垂手站在一旁。
他也不惱，只是自顧自地喝了一口酒，然后幽幽地開口。
“阿澈，你跟了我多少年了？”
“回師尊，十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