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我。
我落筆。
“朱兆文”三個字寫得不太順。
寫完那一刻，我忽然松了一口氣。
像是被判了刑，但同時也結束了漫長的等待。
趙桂蘭把協議收走，翻了一下，確認無誤，臉色才緩下來一點。
“早點這樣不就完了。”
她語氣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勝利感。
我沒有回應。
我轉身走進臥室。
這個房間我住了五年，現在卻只剩下一只行李箱屬于我。
衣柜里，大部分是她的衣服。
我的那幾件，被擠在一角。
我一件件拿出來，折好，放進行李箱。
動作很慢。
不是舍不得，是一種說不清的空。
床頭柜上還放著一張我們剛結婚時的合照。
照片里的她笑得很亮，我站在她旁邊，看起來還有點拘謹。
我盯了一會兒，沒拿。
那不是現在的她，也不是現在的我。
我關上箱子。
拉鏈拉上的聲音，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。
我拖著行李走出臥室。
客廳里，她們已經坐回原位。
像事情已經結束。
我站在門口，沒再說話。
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。
解釋沒用，爭論也沒用。
她們已經有了答案，而我只是那個被寫進去的人。
我換上鞋。
門把手有點涼。
我拉開門。
身后傳來趙桂蘭的聲音：“以后別再回來丟人。”
她說得很自然，像在提醒一件常識。
我停了一瞬。
沒有回頭。
門在我身后關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不算重，卻很干脆。
樓道里有點空，腳步聲顯得清晰。
我拖著箱子往外走。
電梯門緩緩打開。
我站進去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臉色有點白，眼睛發干。
不像剛離婚的人，更像剛被從一個地方清理出來的人。
五年。
我被一個標簽困了五年。
而今天，這個標簽被徹底蓋章。
“沒種。”
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。
這三個字，像刻在骨頭上。
電梯緩緩下行。
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——
我離開這個家時，沒有一個人覺得我受了委屈。
在他們的世界里，我只是一個問題。
一個被解決掉的問題。
電梯門打開。
我走出去，外面的光有點刺眼。
我瞇了一下眼。
行李箱的輪子在地面滾動，發出單調的聲音。
02
我拖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