劃破了我的手背。
我顧不上流血。
我伸手進去。
我撥開插銷。
我推開窗戶。
我翻身躍入屋內。
屋子里彌漫著濃烈的煤氣味。
令人窒息。
我捂住口鼻。
我沖向廚房。
煤氣灶的火已經熄滅。
但閥門還開著。
嘶嘶的氣流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。
我沖過去。
我死死擰緊閥門。
我轉頭。
老校長倒在灶臺旁。
他蜷縮在地上。
他的臉漲得通紅。
嘴唇發紫。
雙眼緊閉。
“校長！”
我撲過去。
我跪在地上。
我摸他的頸動脈。
還在跳。
很微弱。
我掏出手機。
我撥打120。
“城中村，南巷4號。突發昏迷，伴隨煤氣泄漏。”
掛斷電話。
我沖去打開所有的門窗。
冷風灌進來。
吹散了屋里的毒氣。
我回到老校長身邊。
我脫下外套。
我墊在他的頭下。
操！多管閑事！
他憑什么不死！
這老狗的錢是我親爹的！
腦子里的聲音惡毒地咒罵。
我置若罔聞。
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。
急救人員沖進來。
他們把老校長抬上擔架。
我跟著上了救護車。
車廂里。
護士在給老校長吸氧。
連接心電監護儀。
儀器發出滴滴的聲音。
我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
屏幕上閃爍著林雅的名字。
我接通電話。
“周銳！你死哪去了！”
林雅的尖叫聲刺痛耳膜。
“李海峰說你根本沒去公司！”
“服務器好好的！”
“你騙我！”
我看著擔架上的老校長。
我說：“我在救護車上。”
“老校長突發腦溢血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接著爆發出更猛烈的**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！”
“你管那個老不死干什么！”
“他死就死了，關你屁事！”
“你是不是又拿我的錢去充爛好人了！”
我說：“我沒用你的錢。”
林雅咆哮起來。
“你的錢就是我的錢！”
“馬上滾回來！”
“你信不信我從樓上跳下去！”
“一尸兩命！”
跳啊！嚇唬死他！
這**最怕斷后了！
我冷冷地對著電話開口。
“你跳吧。”
林雅愣住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窗戶在陽臺。記得頭朝下。”
我掛斷了電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