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倒背如流。
幾百雙眼睛戳在我身上，像針。
我把證書遞了回去。
但在松手之前，我問了一句。
"校長。"
"嗯？"
"監考錄像還在嗎？"
校長的手頓了一下。
我看見姜甜甜的睫毛跳了一下。很輕，像蝴蝶翅膀被風掀了個邊。
然后她低下頭，攏了攏耳邊的碎發。
"錄像是錄像，但沈辭同學……"校長清了清嗓子，"現在幾百個同學都……嗯，都有所了解了，你先回去，等通知。"
幾百個同學都了解了什么？
了解了姜甜甜在腦子里編的臺詞？
我沒再說話。
從**臺上走下來的時候，經過姜甜甜那一排。
她抬起頭，沖我眨了眨眼，嘴唇微動。
什么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但她身邊的女生立刻拽住她的袖子，緊張兮兮地小聲說："甜甜你別太善良了，她不值得你同情！"
姜甜甜抿著嘴，一臉糾結。
我從她身邊走過。
走出禮堂的時候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證書已經不在了。
但那句話還在——監考錄像還在嗎？
我需要它在。
回到教室，課桌上多了一行字。
紅色馬克筆，一筆一劃，很工整。
"作弊狗，滾出附中。"
我用袖子擦掉了那行字。馬克筆滲進了桌面紋路里，擦不干凈，留下一道淡粉色的印子。
沒人跟我說話。
前桌把椅子往前拽了半米，后桌的女生把自己的書包從我椅背上一把*走，順帶帶倒了我的水杯。
水灑了一桌。
試卷被浸透，墨跡化開，一塌糊涂。
"哎呀，不好意思。"
她頭也不回。
我蹲下來撿水杯。
膝蓋磕在桌腿上，一陣鈍痛。
就著這個角度，我看見地上有張紙條，被腳印踩了好幾遍。
上面的字潦草得幾乎看不清："甜甜說了，她作弊她自己心里清楚，就是可憐，別太過分。"
我把紙條塞進口袋。
可憐。
她說我可憐。
幾百個人聽見了，于是幾百個人都決定對我手下留情。
多大的恩典。
我把濕透的試卷一張張鋪開，壓在窗臺上晾著。
窗外的梧桐樹被風吹得嘩啦響，葉子轉著圈往下掉。
我的手機在上周被媽留下的舊號停了機，交不起話費。聯系不**何人。
教室后門被推開。
姜甜甜從外面走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