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條條摳出來的，連前期風險評估都是我做的。現在懷孕消息一公開，他們嘴上說體諒，說讓我輕松一點，轉頭就把我從主責名單里劃掉。”
我看著屏幕，后槽牙一點點咬緊。
她繼續說，聲音卻越來越平。
“我不是舍不得這份工作。我是舍不得被這么拿掉。”
屋里安靜了幾秒，只剩廚房那鍋湯還在保溫，發出很輕的咕嘟聲。
我突然明白她今天在醫院那句“你現在低頭，不代表你真懂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我以為她不肯辭，是貪那點項目獎金，是放不下工作身份，是天生犟。
可她真正不肯松手的，是她已經被人架到邊上了，再退一步，就真成了別人眼里“懷孕后自然失去戰斗力”的那個樣子。
我喉嚨發緊，還是忍不住問：“那你準備怎么辦？”
她把電腦合上，靠進沙發，像一下子卸了點力。
“把交接做完，把該我簽的東西簽掉，把責任邊界寫清楚。最起碼，不能讓他們一邊拿著我的方案，一邊把以后所有可能出的問題都算到我頭上。”
我蹙眉：“他們想甩鍋？”
“不是想。”她看著我，“是已經在鋪了。”
她把手機遞給我，屏幕上是她和同組同事的聊天記錄。對面發來一張會議紀要截圖，最后一行寫著：“項目后續若因階段性方案調整產生成本或進度偏差，原主責人需配合說明。”
原主責人，就是她。
而現在主責位置已經換成了孟啟。
我手指一緊，手機差點被我捏彎。
“你們領導腦子有病？”
她扯了下嘴角：“有病的不是一個。”
我站起來，在客廳來回走了兩圈，火氣直沖頭頂。
“你明天別去了，我去找他們。”
林晚立刻抬頭：“你別犯渾。”
“這叫犯渾？”
“你去公司鬧一場，只會讓所有人更確信，我已經沒**常工作了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這么欺負你？”
“所以我才更不能現在走。”
她把手按在小腹前面，動作很輕，像壓著自己往下竄的情緒。
“周承，我不是在跟你賭氣。我現在要是直接辭了，項目后面一出事，他們會說，是因為孕婦突然撂挑子。客戶不滿意，會說，是我帶著情緒離場。就連我做的那些東西，也會慢慢變成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