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是婉兒。若非她當年舍命相救，朕早就死在了北戎人的刀下。所以，像你這種陰狠毒辣的女人，永遠不配跟她比。”
我張了張嘴，嗓子眼里像是堵了鉛。
我想說，不是她，是我。
十年前，我才是那個在雪地里背著他走了十里地，甚至為了喂他水，自己吃下冰雪導致終身難以受孕的人。
可我說過無數次，他不信。
因為周云婉手里拿著那塊代表身份的玉佩。而那塊玉佩，是我在逃亡路上弄丟的。
“滾回你的鳳儀宮，沒有朕的旨意，不得踏出一步。”蕭策冷漠地轉身，再沒看我一眼，“去傳旨，云貴妃受驚了，賞如意一對，萬年人參十株。”
我扶著冰冷的地面爬起來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走。
雪下得很大，落在身上，可我感受不到寒冷。
2
回到鳳儀宮，我的貼身丫鬟翠微哭著撲上來扶住我。
“娘娘，您這又是何苦？咱們把當年的真相告訴太后吧，太后定會為您做主的！”
我搖了搖頭，聲音虛弱：“沒用的。蕭策認定了是周云婉，誰說都沒用。更何況，沈家現在的命都握在他手里。”
我坐在銅鏡前，解開層層疊疊的華服。
鏡子里的那具身體，原本是如玉般無瑕的。可現在，心口處是一道道猙獰的紅痕，那是蠱蟲游走的痕跡。
不僅如此，我的后背、手臂，布滿了淤青和傷痕。
那些都是這一年來，周云婉“不小心”弄出來的。
她知道只要她受一點傷，我就會百倍痛苦。于是她樂此不疲。
“喲，姐姐這身皮肉，瞧著真叫人心疼。”
一道嬌弱的聲音響起。
周云婉穿著一身火紅的狐裘，在那群宮女的簇擁下，不請自入。
她臉色紅潤，哪里有半分剛才“心疾發作”的蒼白？
我拉上衣服，眼神冰冷：“周云婉，鳳儀宮也是你能硬闖的？”
周云婉掩唇輕笑，眼里滿是惡毒：“姐姐說笑了，皇上說了，這宮里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。倒是姐姐你……剛才那陣心疼，滋味不錯吧？”
她走到我面前，突然伸出尖利的護甲，在自己白皙的手背上狠狠一劃。
“嘶——”我猛地躬下身，只覺得手背上像是被烙鐵燙過一般，劇痛瞬間襲來。
而周云婉的手背上，不過是一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