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色一僵。
他大概沒想到，十年未見，我竟會用如此生疏的稱呼對他。
他干咳一聲，試圖緩和氣氛。
“若霜，我知道你剛回來，心里有氣。明月的事，是個意外……”
“意外？”我打斷他。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把冰錐，狠狠刺入他的耳朵。
“我女兒被人打斷腿，鎖在柴房三年，是個意外？”
“她被人毀了容，下了毒，差點被送去給一個老頭子填房，也是意外？”
顧晏的臉色，終于變了。
他大概以為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以為，他還可以像以前一樣，用三言兩語把我糊弄過去。
“若霜，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“解釋？”我站起身，一步步向他走去。
我身上的鐵甲，隨著我的動作，發出冰冷的摩擦聲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他的心上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顧晏，你裝什么？”
“你敢說，這一切，你都不知情？”
“你敢說，顧婉兒對明月用刑的時候，你沒有默許？”
“你敢說，把明月送去給老侯爺填房，不是你的主意？”
顧晏被我逼得連連后退，眼神慌亂。
“我……我這也是為了侯府的聲譽……她……她與人私通……”
“啪！”
一個響亮的耳光，狠狠扇在他臉上。
整個院子，瞬間死寂。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顧晏捂著臉，不敢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
“打你？”我冷笑一聲。
“顧晏，這只是利息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你們欠我們母女的，我會一筆一筆，連本帶利地討回來。”
我不再看他，轉身回到主位。
“來人！”
“在！”
“把侯爺請出府去。”
“告訴他，在我女兒的傷好之前，定遠侯府，不歡迎他。”
顧晏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秦若霜！你放肆！這是我的家！”
“你的家？”我眼神一凜，“沒有我秦若霜鎮守邊疆，你定遠侯府******？”
“把這個玷污了我家門楣的男人，給我扔出去！”
玄武和朱雀上前，一左一右，像拎小雞一樣，把顧晏架了起來。
顧晏還在瘋狂地掙扎怒罵。
“秦若霜！你這個毒婦！你不得好死！”
我充耳不聞。
直到他的聲音徹底消失在門外。
院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