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上周剛通過特批的吧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手里的槍沒有放下，這孩子不是人類，是財產。

上面已經批了清理權限，你包庇他，連工作都保不住。

林晚秋的嘴唇在發抖：沈姐，你兒子 我兒子需要藥。

沈姐打斷她，聲音很穩，但眼神在閃爍，特效藥，只有新**公司能生產。

周主任給了我一個機會提供情報，換藥。

我很抱歉，晚秋，但我沒得選。

零突然笑了。

笑聲在懸崖海風里顯得格外清脆，甚至有些刺耳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林晚秋身邊，仰頭看著沈姐： 沈阿姨，你兒子白血病用的靶向藥，是上周剛通過特批的吧？

藥瓶標簽上的生產批號，和新**公司的捐贈物資對得上哦。

但是你有沒有查過，那批藥其實三個月前就過期了，他們只是改了標簽。

沈姐臉色驟變：你胡說什么！

我沒有胡說。

零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，展開是藥品批號記錄的打印件，邊緣有燒焦痕跡，我從研究所的廢料焚燒爐里撿出來的。

內部質檢報告，紅色印章，寫著批次不合格，建議銷毀。

簽字的人是周維安。

沈姐的手開始發抖，槍口垂了下去。

另外兩個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，其中一人按住耳機，似乎在接收指令。

零趁機拉住林晚秋，縱身跳下懸崖。

失重的感覺只持續了一秒多。

林晚秋閉上眼，以為自己會撞上礁石粉身碎骨，但墜落很快停止零拉著她落在一條隱藏在巖壁中間的棧道上。

木頭腐朽嚴重，但結構還算穩固。

抓緊！

零喊道，拖著她沿棧道狂奔。

棧道蜿蜒向下，通向一個天然海蝕洞。

洞口被藤蔓和礁石遮擋，從海面上根本看不見。

零撥開藤蔓鉆進去，林晚秋緊隨其后。

洞里比想象中寬敞，有簡易的太陽能燈掛在巖壁上，光線昏暗但足夠照明。

角落里鋪著毛毯和睡袋，堆著罐頭、瓶裝水和一些生活用品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洞壁上的涂鴉和排水管道里的一樣，是基因圖譜的視覺化呈現，但更復雜，標注著密密麻麻的注釋。

毯子上坐著個小女孩。

和零差不多大，銀發，但瞳色是琥珀金。

她穿著改過的男童T恤，正低頭擺弄一個破舊的平板電腦。

，她抬起頭，看見零的瞬間眼睛亮起來： 哥哥！

你怎么才回來！

她跳起來撲過去，零接住她，揉了揉她的頭發。

然后小女孩注意到林晚秋，警惕地后退半步，躲到零身后，只露出半張臉。

零牽起她的手：這是林晚秋，我跟你提過的他卡殼了，轉頭看林晚秋，眼神里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，媽媽。

最后兩個字說得很輕，像是怕被拒絕。

，琥珀金色的瞳孔在燈光下像貓科動物一樣反光。

她盯著林晚秋看了幾秒，忽然鞠了一躬，動作有些笨拙但很認真： 媽媽好，我是壹號。

林晚秋腿軟得站不住，扶著巖壁慢慢坐下。

大腦一片空白，只能呆呆地看著這兩個孩子。

零和壹號，C-0和C-1，銀發，非人的瞳孔，關節處的鱗狀紋理他們是同類，是同一個項目的產物。

壹號蹭到她身邊，小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指：媽媽，你別哭。

林晚秋這才發現自己滿臉是淚。

她用手背胡亂擦掉，但新的眼淚又涌出來。

二十三歲那年簽的捐贈協議，負責人溫和的笑容，保證僅用于基礎研究的承諾，母親手術成功后她如釋重負的心情 所有碎片拼湊在一起，指向一個她不敢面對的真相。

壹號從毯子底下摸出那個破舊的平板電腦，熟練地輸入密碼，調出一份加密文件。

她把屏幕轉向林晚秋： 這是爸爸留下的。

屏幕上是陳啟明的電子簽名，以及一行手寫體的掃描件： 若你們看到這份記錄，說明我已無法保護你們。

所有實驗體的原始基因模板來自同一個供體林晚秋，二十三歲時志愿捐贈的卵細胞。

孩子們，她是你們生物學意義上的母親。

對不起，以這種方式讓你們來到這個世界。

請活下去。

日期是三年前，項目終止的那天。

洞里的空氣好像凝固了。

林晚秋盯著那行字，每一個筆畫都像刀，割開她小心翼翼維持了三年的平靜生活。

她想起捐贈前的體檢，抽血，***，那些冰冷的器械。

想起簽協議時，負責人說：林小姐，您的基因很健康，這對研究很有幫助。

她當時只想著母親的手術費，想著這筆錢能救媽**命。

從未想過，那些細胞會成為活生生的孩子。

所以我們才想找你。

零蹲在她面前，聲音發緊，不是因為基因，是因為他憋了半天，臉有點紅，因為你在實驗日志里寫備注，說希望培養中的細胞團將來能看看真正的星空。

別的研究員只記錄數據，只有你會寫這種話。

壹號用力點頭：哥哥給我看過掃描件。

媽媽說想看星空，我就每天晚上爬到礁石上看星星，雖然爸爸說危險，但我還是想看。

，拉起林晚秋的手，指向洞頂那里有個天然形成的天窗，不大，但正好能看見一小片夜空。

今夜多云，只有幾顆星星隱約可見。

可惜今天星星不多。

壹號有些遺憾地說。

林晚秋反握住她的小手，掌心溫熱，皮膚細膩，但指腹有薄繭，像是經常擺弄工具。

她看著壹號琥珀金色的眼睛，又看看零銀灰色的瞳孔，喉嚨哽得說不出話。

洞外忽然傳來船只引擎聲。

零立刻撲到洞口，撥開藤蔓往外看。

探照燈的光柱掃過海面，越來越近。

壹號也跑到監控屏幕前那是個**的設備，用廢舊攝像頭和顯示器拼的，畫面模糊但能看清輪廓。

是島上的巡邏隊！

壹號壓低聲音，還有還有兩艘沒標識的快艇，速度很快。

零快速收拾東西，把罐頭和水塞進背包，扯掉墻上的太陽能燈：新**公司的人繞開邊境監控摸進來了。

媽，我們得馬上轉移。

他遞給林晚秋一把老式***，金屬外殼冰涼沉重：去北岸燈塔，發射紅色信號彈，會有人接應。

林晚秋抓住他的手腕：誰？

接應的是誰？

零和壹號對視一眼，同時開口： 爸爸。

陳啟明還活著。

這句話像一記重錘。

林晚秋愣在原地，***從手中滑落，被零及時接住。

洞外的引擎聲越來越近，探照燈光已經開始掃描崖壁。

沒時間解釋了。

零把***塞回她手里，又從背包里掏出一張手繪地圖，北岸燈塔，從這里往北走，沿著海岸線，大概五公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