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醒的時候，我正在給她熱牛奶。
她**眼睛走出來，頭發亂糟糟的。
“爸爸，你什么時候回來的？”
“剛回來。”
我把牛奶遞給她。
她接過去，小口小口地喝。
“媽媽呢？”
我看了一眼臥室的門。
“在換衣服。”
她點點頭，沒有再問。
她習慣了。
這個家里，大多數時候都是我在。
詹心怡的時間，從來不在家里。
我給她整理好書包，把作業檢查了一遍。
有幾道題她寫錯了。
我沒叫醒她重寫，只是輕輕圈出來。
她今天要上課，不能遲到。
門開了。
詹心怡走出來，換了一身干練的職業裝。
妝已經補好，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利落。
像是剛才什么都沒發生。
她看了一眼我，又看了一眼女兒。
“我今天有會，送不了她。”
語氣很平。
像是在安排一個普通事項。
我點頭。
“我送。”
她沒再說什么，拿起包就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她停了一下。
沒回頭。
“你要真去，就早點去。”
“別耽誤我時間。”
門關上。
聲音很干脆。
女兒抬頭看我。
“爸爸，你和媽媽是不是吵架了？”
我蹲下來，幫她把鞋帶系好。
“沒有。”
我說。
她看著我，沒再追問。
小孩子有時候很敏感，但也很懂事。
她知道什么時候不該問。

送完女兒，我直接去了民政局。
門口人不多。
我站在那，等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我沒有看手機，也沒有四處張望。
只是站著。
像在等一件遲早會發生的事。
九點整，她到了。
高跟鞋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我不用回頭，也知道是她。
她站到我旁邊，呼吸有點急。
像是剛趕過來。
“你還真來了。”
她語氣里帶著一點不悅。
我點頭。
“進去吧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像是想說什么，又忍住了。
兩個人一前一后走進去。
窗口前的工作人員抬頭看了我們一眼。
“離婚？”
我點頭。
她遲了一拍，也點頭。
流程不復雜。
填表，簽字，確認。
每一步都很快。
她接了個電話。
一邊填，一邊低聲說項目的事。
語氣干脆，條理清晰。
像在處理一份重要文件。
我坐在旁邊，看著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