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，他咬著牙壓低聲音吼道：“那是我親妹妹！她一輩子就結一次婚，我這個當哥的給她點體面怎么了？”
“你的體面，為什么要用我的信用卡來買？”我毫不退讓地盯著他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就連每個月張鳳琴用來買保健品、打麻將的兩千塊錢，也全都是從我的工資卡里自動劃扣的定投。這六年里，周建偉的工資永遠只夠他自己應酬、買煙、充大款。
家里的房貸、車貸、瑤瑤的輔導班費用，還有老房子的物業水電，全壓在我一個人身上。
我一直以為，只要我多付出一點，多包容一點，總能換來他們的真心對待。換來他們對瑤瑤的疼愛。
但我錯了。在這個家里，我只是一個隨時可以提取現金的ATM機。而我的女兒，只配得到一本超市的雞蛋贈品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瑤瑤身邊。
瑤瑤嚇得縮在椅子上，一動不敢動。
我彎下腰，撿起那本被瑤瑤扔在腳下的劣質涂色書。
手指捏著書角，我走到張鳳琴面前，把書舉到她眼前。
“大寶背首唐詩，換來三亞五日游。小寶認個字，換來三千多塊的早教機。”我直視著張鳳琴渾濁的眼睛，“瑤瑤拿了省里一等獎，就換來一本超市買十斤雞蛋的贈品。”
我松開手。
涂色書在空中翻轉了兩圈，準確無誤地落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。
“既然在您眼里，我們家瑤瑤就只配得上垃圾桶里的東西。”我拿起桌上的皮包，跨在肩上，“那我的錢，你們也一分都別想拿到。”
張鳳琴瞪大了眼睛，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她伸出枯瘦的手指指著我，手指不停地哆嗦，嘴唇發白。
“反了！反了！建偉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！連長輩都敢頂嘴了！我今天非撕了你的嘴不可！”
張鳳琴猛地站起來，抓起桌上的那盤剩魚，劈頭蓋臉地朝我砸過來。
我側身一躲，盤子砸在我身后的墻上，碎了一地。帶著腥味的魚湯濺在我的褲腿上。
周建偉覺得面子徹底掛不住了。他大吼一聲，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。
椅子砸在地上，發出巨大的聲響。
“林悅！你馬上給我媽道歉！”周建偉繞過桌子，大步朝我沖過來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力氣大得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