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沈硯獨自待在書房，桌上的茶早就涼透。
屋里只開了一盞臺燈，昏黃的光映出墻上的暗影，他的思緒不自覺飄回十二年前，那段驚險又遺憾的時光。
那年，他奉命去哈爾濱談合作，表面是招商考察，實際卻是暗查母親沈清嵐當年的案卷，在那座城市，他遇到許多人，經歷不少事，也結下了很多糾葛。
而她，就是那段時間里最特別的那一個。
她在當地醫院做特聘專家，醫術出眾，身手也不弱，據說從小就展露醫學天賦，十歲能獨立看門診，二十出頭就成了省里都聞名的急診能手，她的名號在那一帶幾乎無人不知。
可在冷淡的外殼下，其實藏著一顆很軟的心。
沈硯還記得第一次見她的畫面。
那是在省廳安排的一場接待晚宴上，她穿了一件淺灰色風衣，在一群禮服之間格外簡單，站在人群邊緣，安靜地看著臺上發言。
"你就是從北京來的沈主任？"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圈，語氣淡淡的，眼神里卻透著審視。
"是我，請問您怎么稱呼？"沈硯伸手示意，心里卻在快速判斷這個女人，她的站姿看似隨意，重心卻穩得驚人，顯然受過長期訓練。
"陸青。"
那一瞬間，他的心莫名一顫，也說不清是因為這個名字，還是那雙很清亮的眼睛。
之后的日子，因為項目，他們頻繁碰面，從互相提防到勉強信任，再到后來并肩處理一連串麻煩。
他們一起查進***的地下倉庫，揭出一樁被壓了多年的舊案，也一起躲過對方派來的人，在大雪夜里拖著傷體趕路。
那些隨時可能出事的日子里，兩人之間慢慢有了一種難以言說的默契。
她救過他。
那次，他被人暗算，中了一針特制藥劑，是她連夜給他洗胃解毒，硬是把他從昏迷里拉回來。
他也替她扛過一刀。
那次有人沖進停車場要她命，他下意識把她推開，刀鋒扎進了他的手臂，那道疤現在還在。
在那樣的環境下，他們的關系變得微妙。
沈硯不是看不懂她的心思，只是他早就有了選擇。
蘇晚在北京等他，那是他認定要娶的人。
"你心里有別人。"那晚，她站在江邊堤上，看著對岸的燈火，聲音很輕，夜風吹亂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