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才慢慢發現，他不是冷漠，他只是習慣性地把自己藏得很深。
“哪里不一樣？”蘇晚問。
沈臨淵看了她幾秒，最后說了兩個字：“話少。”
上輩子的蘇晚在他面前總是說很多話，因為害怕冷場，害怕他覺得她無趣，害怕這段本就脆弱的婚姻變得更加寡淡。她拼命找話題，問他今天忙不忙，跟他說家里發生的小事，給他發一些不知道他會不會看的消息。她把自己放得很低，低到塵埃里，然后被人踩過去。
現在的蘇晚只是點了點頭，說：“可能是累了。”
沈臨淵沒有再問。
蘇晚回到房間后關上門，在床邊坐了很久。她的手心是濕的，后背也出了一層薄汗。不是不怕，而是不能怕。剛才在客廳里，在餐桌上，她每一個表情、每一句話、每一個動作都是精心計算過的。不能太過，太過了會引起孟婉清的警覺；不能太弱，太弱了就是上輩子的老路；不能顯得對孟婉清有敵意，也不能顯得對她太親近。要恰到好處地站在一個讓孟婉清拿不準的位置上。
今天孟婉清看她的那幾眼，說明她已經開始拿不準了。
這就夠了。
蘇晚打開手機，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系過的號碼。上輩子這個人在她生命里出現過，但當時的她被孟婉清挑撥得和所有人都疏遠了，根本沒想到去找他。現在回想起來，孟婉清當初費了那么大勁把她和這個人隔開，不是沒有原因的。
她發了條消息過去：“陸哥，好久不見。聽說你現在在做商業調查這一塊？”
對面很快回了一條：“蘇晚？你怎么突然想起找我來了？”
蘇晚看著屏幕，慢慢打出一行字：“想請你幫我查一個人。”
消息發出去之后，她把聊天記錄刪得干干凈凈，然后關了手機，躺到床上。
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折射出細碎的光，和上輩子一模一樣。上輩子的無數個夜晚，她也是這樣躺在床上，聽著隔壁書房里隱約傳來說話聲和笑聲，心里像被什么東西一點一點啃噬。她試著跟沈臨淵談過，沈臨淵皺著眉說她多想了。她試著跟公公提過一次，沈建國當場變了臉，說她心胸狹隘，容不得人。她孤立無援，所有人都覺得孟婉清是個善良大度的好女人，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