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三頓也叫有吃有喝？”
“又沒壞?！?br>“壞了你也吃。”建軍放下筷子，“媽，我跟你說，你那存折里的錢，該花就花。我跟曉雅用不著你的錢?！?br>陳桂蘭沒接話，低頭扒飯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說：“你們用不用得著，是你們的事。我攢不攢，是我的事?！?br>建軍知道，這話題沒法聊了。
**這輩子，把錢看得太重了。不是貪財，是窮怕了。
吃完飯，建軍要走。陳桂蘭送他到門口。
“媽，空調別舍不得開，天熱?！?br>“知道了?！?br>“剩飯別吃了?！?br>“知道了?！?br>“衣服該扔就扔，新的**留著干啥?！?br>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趕緊走吧，還得上班呢?！?br>門關上了。
建軍站在門外，聽著屋里**走路的聲音。拖鞋在地上摩擦，嚓嚓的。
他沒馬上走，站了一會兒。
然后轉身下樓。

第三章：過期的藥
陳桂蘭胃疼。
其實疼了好幾天了。
剛開始是隱隱地疼，吃完飯就覺得脹。她沒當回事，人老了，哪能哪兒都舒服。
這幾天疼得厲害了，夜里翻身都疼。
她沒告訴建軍，也沒告訴曉雅。
自己去藥店買了盒胃藥，最便宜的那種，幾塊錢一盒。
吃了兩天，也不見好。
她又翻出家里的藥箱，里頭有些老藥，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。有一板止痛片，保質期都模糊了，看著像是去年過期的。
她摳出兩片，就著水吞了。
能省就省吧。
下午，張阿姨來串門。
“桂蘭，你臉色咋這么差？”
“有嗎？可能是沒睡好。”
張阿姨仔細瞅了瞅她：“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？”
“沒有，好著呢?！?br>張阿姨不信。她認識陳桂蘭幾十年了，這人從來不說自己不舒服。有一回摔了一跤，膝蓋腫得老高，還硬撐著去買菜。
“桂蘭，有病得看，別扛著?！?br>“真沒事。”
張阿姨嘆了口氣，坐下來。倆人聊了會兒天，說著說著就說到兒女身上了。
“我家那個，昨天又給我買了個**椅，你說浪費不浪費，好幾千呢?！睆埌⒁套焐下裨?，臉上卻是笑的。
“孩子孝順，好事?！标惞鹛m說。
“你家建軍和曉雅不也孝順嗎？給你買東西你還不要?！?br>陳桂蘭沒說話。
“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