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化化，中午炒個肉絲。
然后又想起，曉雅上次說她瘦了，讓她多吃點。
瘦了嗎？她沒覺得。人老了，不都這樣。
下午兩點多，曉雅來了。
一進門就皺眉頭。
“媽，這么熱你怎么不開空調啊？”
客廳里悶悶的，陳桂蘭就開著個風扇，還是最低檔。
“不熱，有風呢。”陳桂蘭說。
曉雅走過去就把空調開了：“媽，你這樣不行，熱出病來咋辦。”
陳桂蘭心疼地看著空調，那東西一開，電表嗖嗖地轉。
“開一會兒就行了，屋里涼快了就關。”
曉雅沒接話，開始在屋里轉悠。這是她的習慣，每次來都要檢查一遍，看看**又在吃啥用啥。
廚房里，那碗剩飯還在灶臺上。其實是中午沒吃完的，陳桂蘭留著晚上吃。
“媽，這啥時候的飯？”
“中午的。”
“中午的飯你晚上還吃？倒了吧，別吃了。”
“還能吃呢，又沒壞。”
曉雅二話不說，端起碗就要倒。
陳桂蘭急了，上去攔：“你干啥！倒啥倒，還能吃呢！”
“媽！這都放了半天了，吃了對胃不好。”
“我吃了這么多年了，也沒見咋地。”陳桂蘭把碗搶過來，緊緊端著。
母女倆就在廚房里僵著。
曉雅看著母親那件袖口發白的外套，火氣又上來了。
“媽，這件衣服你穿多少年了？我給你買的新的呢？咋**？”
“新的在柜子里，這件還能穿。”
“能穿啥呀，你看看這袖口，都磨破了。”
“破啥，好好的。”
曉雅打開衣柜，里頭確實有幾件新衣服，都是她和哥哥買的，吊牌還在上面掛著呢。陳桂蘭一次都沒穿過。
“媽，你為啥啊？給你買衣服是讓你穿的，不是讓你掛著的。”
“留著，留著過年過節穿。”
“過年過節你也沒穿啊。”
陳桂蘭不吭聲了。
曉雅坐在床邊，突然覺得很無力。每次來都是這樣，她想讓母親過得好一點，吃得好一點，穿得好一點。可是母親就像一堵墻，怎么推都推不動。
“媽，你說你攢那么多錢干啥？你苦了一輩子了，該花的就花，行不行？”
陳桂蘭坐在那兒，低著頭，手里還端著那碗剩飯。
“你們不懂。”她說。
“我們咋不懂了？你就是舍不得，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