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白襯衫走上臺，接過獎杯。
“謝謝評委。這個方案是我回國后的第一個作品，能得到認可非常感動。也謝謝我的合作伙伴許念。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我。”
臺下鼓掌。
許念眼眶紅了。
顧深坐在她旁邊，看著臺上那個人。聚光燈下，陳嶼白像一個新星。所有人都在看那顆星。沒有人知道那顆星的光，是從他手里偷走的。
許念轉過頭看他，眼睛里還有淚。
“你的設計終于被看到了。”
顧深看著她。
“你知道那是我的設計。”
“我知道。可是署誰的名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它被認可了。對吧？”
顧深沒有回答。
她轉回去，繼續看著臺上。陳嶼白舉著獎杯在拍照。閃光燈一下一下，照亮他的臉。也照亮許念的側臉。她微微仰著頭，嘴角彎著。和很久以前看他拿金獎時的表情一樣。
他那天晚上想了很久。想她說“署誰的名不重要”的時候，眼神是真的。她是真的覺得不重要。因為被認可的不是她。是他。她替他做了決定，然后告訴他——這不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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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辦公室和他的位置
第二天。
顧深到公司。推開設計部的門，停了一下。
他辦公室的門牌換了。
“設計總監 陳嶼白”。
他推開門。陳嶼白坐在他的椅子上，桌上擺著他的項目文件、他的馬克杯、他的筆筒。窗臺上那盆綠蘿還在。是許念放的，說“辦公室里要有點綠色”。后來她忘了澆水，都是他在澆。
陳嶼白站起來，笑容滿面。
“顧哥。念姐說讓我先坐這間。光線好，適合畫圖。你不會介意吧？”
顧深看著他。他的笑容里沒有一絲心虛。
許念從走廊那邊走過來，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。她拉著顧深的手。
“老公，先委屈你一下。嶼白剛拿了獎，外面都盯著他。坐總監辦公室對公司形象好。你的新辦公室在隔壁，離我也很近的。”
顧深把自己的手抽出來。
“我為公司做了六年。”
“我知道呀。所以更要你支持一下嘛。反正大家都知道公司是靠你。一個辦公室而已，別計較了。”
顧深看著她的眼睛。她說“別計較”的時候，是真的覺得他不會計較。六年了，她從來沒見他計較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