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掌比我之前打沈承澤那一下還重。
全場一下安靜了。
李耀祖捂著臉，像見鬼一樣看著我：“你敢打我？”
“打的就是你。”我盯著他，“從小到大，我替你背鍋、替你干活、替你還債，你是不是覺得我天生就欠你的？”
他被我問得一噎，隨即惱羞成怒：“你是我姐！”
“我不是。”
我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楚。
“從今天起，我跟你們**，沒有任何關系?！?br>王桂香頓時爬起來，指著我鼻子罵：“你放屁！你戶口還在**，***墳還在**的地里，你說斷就斷？”
我看著她，忽然想笑。
“你還敢提我媽？”
王桂香眼神閃了閃，嘴上卻更兇：“怎么不能提？**就是個短命鬼，進了我們**的門，生了你這么個討債貨，病死了也是她命不好——”
她話沒說完，外婆的拐杖已經重重敲在地上。
砰的一聲。
所有人都嚇了一跳。
老**站在臺階上，白發被風吹得微微發顫，臉色卻冷得駭人。
“再說一遍試試。”
王桂香被她那眼神刺得一縮，嘴巴動了動，竟沒敢再罵。
外婆身邊的律師這時上前，直接拿出一摞文件。
“既然**一直說自己養大了賀小姐，那我們今天就把賬算清楚?！?br>他聲音平穩，聽在所有人耳朵里卻像一記記錘子。
“第一，賀小姐十五歲起在鎮上飯館打工，十七歲進制衣廠，至今七年，工資卡一直由**代管。經銀行流水核算，七年共計入賬二十八萬六千元，其中賀小姐個人實際支取，不超過兩千五百元。”
“第二，賀小姐十八歲到二十二歲期間，制衣廠、電子廠和臨時工薪酬加班費共計十二萬四千元，全部轉入李有德名下賬戶，用于償還李耀祖網貸、賭債及家庭日常開銷?！?br>“第三，賀小姐曾于兩年前申請夜校繼續教育學費八千元，被**以‘女孩子讀書沒用’為由強行截留。該款項轉頭用于給李耀祖購買摩托車?！?br>圍觀人群開始騷動。
“我的天，全拿閨女的錢養兒子？”
“這也太黑了?！?br>“怪不得那丫頭一年到頭穿那兩件舊衣服。”
李有德臉色難看，梗著脖子喊：“那是她該出的！她住我家吃我家——”
“住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