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了指他的胸口，“一看就是活不太長的樣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嫁給你，最多當個幾年寡婦，拿著常家的錢逍遙自在去。你呢，得了江山，也報了仇，死也瞑目了。”
我掰著手指頭給他算賬：
“你看，我們各取所需，多好。”
蕭煜的臉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黑了下去。
他身后的侍衛，已經把手按在了刀柄上，看那架勢，只等主子一聲令下，就要把我剁成肉醬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馬屁拍到馬腿上了。
就在我準備說點什么補救一下的時候，他卻突然笑了。
這一次，是真的笑了。
眉眼彎彎。
“常米粥……”他念著我的名字，尾音拖得長長的，“你真是……有點意思。”
他緩緩地朝我走了兩步，一股清冷的藥香撲面而來。
他伸出手，用扇子挑起我的下巴，迫使我與他對視。
他的指尖冰涼，眼神卻灼熱得驚人。
“好。”
他說。
“這筆買賣，我做了。”
03我跟蕭煜的交易，就這么口頭達成了。
我甚至都懷疑，他是不是因為病得太久，腦子也跟著不清楚了。
謀反這種掉腦袋的大事，他居然就這么草率地答應了。
但箭在弦上，****。
我前腳剛跟他談妥，后腳宮里派來宣旨的太監，就趾高氣昂地進了我家的門。
領頭的是蕭衍身邊的大紅人，***。
上一世，就是他，親手給我那剛滿周歲的弟弟，灌下了一碗鶴頂紅。
我看著他那張笑得跟菊花似的臉，胃里就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哎喲，常老爺，恭喜恭喜啊！”
***捏著蘭花指，尖著嗓子對我爹說道。
“皇上有旨，冊封常家嫡女常米粥為后，三日后，行冊封大典，欽此——”
我爹領著全家，跪在地上，一臉的“感激涕零”。
“臣，接旨。”
看著我爹那張強顏歡笑的臉，我心里一陣發酸。
他哪里是高興，分明是怕得要死。
可君要臣死，臣不得不死。
更何況，這還是一樁潑天的“富貴”。
***宣讀完圣旨，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我。
“未來的皇后娘娘，還不快來接旨？”
我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我爹急得直給我使眼色。
我視而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