梳理現在的局面。
如果謝沉舟是假植物人，那他為什么不直接醒？
除非他醒不了。
或者，醒來比不醒更危險。
第二天一早，秦曼帶著私人醫生上門，溫知夏立刻恢復成那個溫順的新婚妻子，親自給謝沉舟擦臉、喂藥，連眼圈都熬得微紅，看起來像是守了一整夜。
醫生照例做檢查，得出的結論仍是老樣子。
“生命體征平穩，但沒有明顯蘇醒跡象。”
秦曼嘆息一聲，拍了拍溫知夏的手：“你也別太累，沉舟這邊有護工。”
溫知夏低聲道：“我想自己照顧他。”
“你倒是有心。”秦曼笑容意味深長，“只要別出差錯就行。”
他們走后，溫知夏關上門，臉上的柔順瞬間褪去。
她拿起藥瓶，看著上面的標簽和劑量，眉頭一點點皺緊。
謝沉舟每天都在吃神經恢復和營養類藥物，可其中有一瓶鎮靜藥，劑量明顯偏高。
高到不像治療，更像壓制。
她把藥片倒出來，拍照，留存，隨后全部換成了自己昨晚悄悄從醫院藥房比對來的同類低劑量藥。
做完這一切，床上的男人忽然發出極低的一聲悶哼。
溫知夏立刻走過去。
謝沉舟眼睫劇烈顫動，像在和什么對抗，額角滲出冷汗，指節也因為用力微微發白。
溫知夏彎下腰，輕聲說：“別急，藥被我換了。你慢慢來。”
不知是不是她的聲音起了作用，謝沉舟緊繃的身體一點點放松下來。
中午，謝明修來探病，順便“看看新嫂子”。
他靠在門邊，嘴角噙著笑：“嫂子，昨晚洞房花燭過得怎么樣？”
溫知夏拿毛巾替謝沉舟擦手，頭也不抬：“挺安靜的。”
“安靜到什么程度？我哥沒醒來陪你聊天？”
溫知夏抬頭，認真地看著他：“你哥要是真醒了，第一個怕的不是我，是你吧？”
謝明修笑容一僵。
房間里空氣瞬間冷了幾度。
片刻后，他笑出聲，像聽見什么玩笑：“嫂子真會說笑。謝家現在是我和媽撐著，你嫁進來就該懂規矩，別總想著試探不該試探的東西。”
溫知夏把毛巾放進盆里，聲音平平：“我一個外人，能試探什么？倒是二少這么關心大哥，怎么不多來陪陪？難不成大哥醒了，對你不是好事？”
“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