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：把手伸進(jìn)口袋，感受那幾張紙幣的存在，然后拿出來看一眼，再放回去。，口袋里是一張二十、一張十塊、一張五塊，還有幾個硬幣。，他特意換了個姿勢，重新摸出來——變成了一張二十、兩張十塊。，二十和十塊都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三張五塊。，口袋里的錢總是在變，但總數(shù)始終維持在一百三十二塊左右——他原本的零錢總額。。：老人給他一萬塊，他還沒來得及放進(jìn)口袋，但口袋里已經(jīng)多出了一萬。他明明只刷了兩千七的卡，口袋里的錢卻變成了兩萬多。
一個荒誕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(xiàn)——

他需要的錢，會出現(xiàn)在口袋里。

為了驗證這個想法，林弈做了這輩子最大膽的一個實驗。

他走進(jìn)旁邊一家工商銀行，取號排隊，等了二十分鐘，然后坐到柜臺前。

“**，辦什么業(yè)務(wù)？”

林弈深吸一口氣：“我想取三萬塊。”

“卡給我。”

“沒帶卡。”

柜員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帶著警惕：“***帶了嗎？”

“也沒有。”

柜員的臉色已經(jīng)不太好了：“先生，沒卡沒***，我們沒法**取款業(yè)務(wù)。要不您去自助取款機試試？每天限額兩萬。”

林弈點頭站起來，走向自助取款機。

他當(dāng)然沒有卡。

但他需要三萬塊。

他把手伸進(jìn)口袋——那個剛才還只有一百多零錢的口袋。

摸出來的是一沓錢。

他低著頭，一張一張數(shù)。

一百、兩百、五百、一千、兩千、五千、一萬、兩萬、三萬。

不多不少，整整三萬。

林弈感覺自已的腿在發(fā)軟。

他把錢塞回口袋，快步走出銀行，在路邊找了個垃圾桶，假裝系鞋帶，蹲在那兒又?jǐn)?shù)了一遍。

三萬。

他需要三萬，口袋里就有三萬。

這**不是在做夢。

接下來的兩個小時，林弈像個瘋子一樣在街上游蕩。

他去了一家手機店，看中一款四千塊的手機。摸口袋，四千塊。

他去了旁邊的超市，買了兩百塊的日用品。摸口袋，兩百塊。

他甚至在路邊攤買了個五塊錢的煎餅——口袋里的錢變成了一堆零錢，剛好有五塊的面額。

每一次，分毫不差。

每一次，口袋里的錢自動變成恰好能支付所需金額的組合。

林弈坐在公園的長椅上，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商品：新手機、日用品、零食、飲料、一袋水果——全是剛才買的。

他試著把這些東西退貨。

手機店退了四千現(xiàn)金，超市退了三百多（有幾樣拆了不能退），加上沒花完的，最后手里剩了四萬七千多。

加上早上那兩萬，他現(xiàn)在手里有將近七萬塊現(xiàn)金。

七萬塊。

他一個月工資才一萬二。

林弈看著這堆錢，忽然笑出了聲。

笑著笑著，眼淚流了下來。

晚上七點，林弈回到家。

林薇已經(jīng)做好了飯，坐在餐桌前刷手機，聽到開門聲頭也不抬：“不是說加班嗎？這么早回來。”

“項目提前結(jié)束了。”林弈換鞋，把鼓鼓囊囊的背包放到沙發(fā)上。

林薇瞟了一眼那背包：“買的什么？”

“沒什么，就……一些日用品。”

“日用品？”林薇站起來走過去，拉開背包拉鏈，愣住了。

滿滿一包現(xiàn)金。

至少有七八捆，用橡皮筋扎著，新舊不一，但一眼就能看出來是錢。

“林弈。”林薇的聲音變了，“這是什么？”

林弈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怎么解釋。

“你哪來的這么多錢？”林薇盯著他，眼神里是從未有過的陌生，“你干什么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被裁了對不對？”林薇突然說，“今天下午你們公司老李的老婆給我發(fā)微信，說你們部門調(diào)整，你被優(yōu)化了。我還不信，我給你發(fā)了那么多條微信你一條沒回！”

林弈這才想起手機早就沒電了。

“這錢是遣散費？”林薇指著那堆現(xiàn)金，“遣散費發(fā)七萬現(xiàn)金？你們公司財務(wù)是開印刷廠的嗎？”

“林薇，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
“好，我聽你解釋。”林薇坐到沙發(fā)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“你說。”

林弈沉默了三秒。

說什么？說我是個行走的提款機，需要多少錢口袋里就能掏出多少錢？

這話說出來，要么被送進(jìn)精神病院，要么被當(dāng)成**犯。

“我……借的。”

“借的？找誰借的？借這么多干什么？”

“朋友。”

“哪個朋友？”

“你不認(rèn)識。”

林薇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。

然后她站起來，走進(jìn)臥室，砰的一聲關(guān)上了門。

林弈站在客廳里，聽著門里隱隱傳來的哭聲，第一次覺得這七萬塊錢燙手得厲害。

那天晚上，林弈在沙發(fā)上睡的。

他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腦子里亂成一團。

系統(tǒng)的規(guī)則到底是什么？這些錢從哪來？有沒有上限？會不會有后遺癥？那個老乞丐到底是誰？

凌晨三點，他爬起來打開手機，開始搜索“口袋里莫名其妙多出錢需要多少錢就出現(xiàn)多少錢”之類的***。

搜索結(jié)果全是都市傳說、網(wǎng)絡(luò)小說、精神病癥狀描述。

沒有一條有用的。

他正要把手機放下，屏幕突然閃了一下，彈出一個對話框——

功德無量系統(tǒng)正在初始化……

檢測到宿主：林弈

系統(tǒng)等級：1級

當(dāng)前取款上限：10,000元

經(jīng)驗值：0/100

溫馨提示：善有善報，惡有惡報。系統(tǒng)升級需行善積德，請宿主好自為之。

林弈死死盯著屏幕。

他試著滑動對話框，手指穿過去了——這不是APP，是直接浮在屏幕上的。

他試著截圖，截下來的圖片一片空白。

系統(tǒng)提示：宿主無需嘗試，本界面僅宿主可見。

林弈深吸一口氣，打字回復(fù)：“你是誰？”

系統(tǒng)：我是誰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得到了什么。

“這錢到底哪來的？”

系統(tǒng)：取之于你，用之于你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系統(tǒng)：所有你能取出的錢，本質(zhì)上都是你自已的——未來的、潛在的、本該屬于你的。系統(tǒng)只是提前預(yù)支給你，但前提是必須用于正當(dāng)消費。

“那我需要還嗎？”

系統(tǒng)：不需要還，但需要“還”。行善積德，就是還款。否則，系統(tǒng)會收回一切。

林弈后背一陣發(fā)涼：“收回什么？”

系統(tǒng)：收回你取出的每一分錢，以及與之相關(guān)的一切。包括你的健康、運氣、壽命。

手機屏幕暗了下去。

林弈再點開，那個對話框已經(jīng)消失了。

他躺在沙發(fā)上，盯著天花板，心跳得厲害。

凌晨四點，他做了一個決定。

既然系統(tǒng)說“行善積德”，那他就試試看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弈出門的時候，林薇還在臥室里沒出來。

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敲了敲門：“我去辦點事，晚上回來。”

里面沒有回應(yīng)。

林弈嘆了口氣，下樓，打車，去了附近的社區(qū)居委會。

他記得以前幫公司做社區(qū)活動的時候，認(rèn)識這里的王主任。

“小林？”王主任見到他有點意外，“今天怎么有空過來？”

“王主任，我想問一下，咱們社區(qū)有沒有需要幫助的老人？就是那種……孤寡老人，生活困難的。”

王主任愣了一下：“有是有，你怎么突然問這個？”

“我想做點公益。”林弈說，“力所能及的那種。”

王主任看了他一會兒，眼神里帶著欣賞：“行啊年輕人，有這份心不容易。你等一下，我讓網(wǎng)格員給你列個名單。”

十分鐘后，林弈拿到了一份名單。

五個名字，五個地址，五個家庭的簡要情況。

劉建國，76歲，獨居，退休工人，子女***。

王秀英，73歲，獨居，退休教師，老伴去世多年。

張德明，81歲，獨居，患有輕度阿爾茨海默癥，無子女。

趙淑芬，78歲，獨居，被保健品**過多次。

李長山，69歲，獨居，失獨老人，老伴去年走了。

林弈看著這份名單，忽然想起系統(tǒng)說的“經(jīng)驗值：0/100”。

五個老人。

系統(tǒng)升級需要100經(jīng)驗。

也許這就是答案。

他先去了劉建**的地址。

敲門，沒人應(yīng)。

再敲，還是沒人。

正準(zhǔn)備走，門開了一條縫，一張滿是皺紋的臉從里面探出來：“找誰？”

“劉大爺？我是社區(qū)的小林，王主任讓我來看看您。”

“看我？”劉建國上下打量他，“看什么看，我有什么好看的。”說完就要關(guān)門。

林弈眼疾手快把腳伸進(jìn)去卡住門：“大爺，我就想問問您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沒有？”

“不需要。”劉建國用力推門，“我腿腳好得很，腦子也清醒，不需要任何人幫忙。最煩你們這些做慈善的，把老頭老**當(dāng)弱勢群體。”

林弈被門擠得齜牙咧嘴，但還是沒把腳收回來：“大爺，我真是誠心的，您讓我進(jìn)去坐五分鐘就成。”

劉建國盯著他看了三秒，松開門，轉(zhuǎn)身往里走：“五分鐘，坐完趕緊走。”

林弈瘸著腿跟進(jìn)去。

屋子不大，收拾得整整齊齊，茶幾上擺著一盤象棋。

“您喜歡下棋？”

“廢話，不喜歡擺著干嘛。”劉建國坐下，“會下嗎？”

“會一點。”

“來，殺一盤。”劉建國擺好棋子，“贏了就讓你坐五分鐘，輸了現(xiàn)在滾蛋。”

林弈看著這倔老頭，忽然笑了。

他想起自已小時候跟外公學(xué)下棋的日子。

“行，那就殺一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