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嫂聲淚俱下地找我借十萬塊，說她兒子急需手術費。
我二話不說，把準備買車的錢轉給了她。
第二天，我就在朋友圈刷到了她喜提愛馬仕的九宮格照片。
我找她對質，她卻理直氣壯：“親戚之間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？再說你那么有錢，十萬塊對你算什么？真小氣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在第二天的家族聚會上，我當著所有親戚的面，按下了手機的播放鍵。
“嫂子，這十萬塊是救命錢，你可千萬別亂花啊。”
“放心吧弟，救命的，肯定不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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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廂里的空氣混濁油膩，像一張無形的網，籠罩著每一個人。
大圓桌上杯盤狼藉，***的醬汁濺在白色的桌布上，凝固成一個個暗褐色的斑點。
長輩們酒酣耳熱，高聲談論著陳年的舊事和不切實際的未來。
我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，鏡片隔絕了蒸騰的酒氣，也隔絕了我臉上最后的溫情。
我的目光，像一枚冷硬的圖釘，死死釘在斜對面的堂嫂張莉身上。
她正眉飛色舞地向旁邊的三嬸展示她新買的包。
那橘色的皮質在餐廳吊燈下泛著刺眼的光澤，logo 在燈光下閃閃發亮。
就是這個包，昨天在她的朋友圈里占據了九個宮格。
而配文是：“生活需要儀式感，努力工作就是為了獎勵自己。”
我的手指在桌布下緊緊攥著手機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手機里存著一段錄音，是我轉錢給她時錄下的。
那是我準備了半年的購車款。
“小默現在可是我們家的驕傲啊，年紀輕輕就在大城市站穩了腳跟。”
大伯舉著酒杯，滿面紅光地對著我說。
親戚們立刻附和起來，一時間，恭維的話語像潮水一樣涌來。
“是啊是啊，以后我們這些老的，可都要指望小默了。”
“小默這孩子，從小就懂事，知道幫襯家里人。”
幫襯家里人。
這五個字像一根針，精準地刺入我的耳膜。
我抬起頭，目光平靜地掃過一圈，最后落在張莉的臉上。
她正被眾人的吹捧弄得有些不自在，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幾分。
我放下筷子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嘈雜的包廂里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。
“說起幫襯家里人，我倒是有件事想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