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，還夾著一塊剛給兒子挑好刺的魚肉，就那么僵在半空中。
三套房。
一套在市中心，兩套在學區(qū)。
全是黃金地段，加起來市值近千萬。
全部，留給大姑姐？
那我呢？
周遠航呢？
我們這十年算什么？
我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丈夫。
我希望他能站起來，哪怕只是問一句“為什么”。
然而，更讓我心寒的一幕發(fā)生了。
周遠航，我的丈夫，第一個站了起來。
他臉上帶著我看不懂的笑容，用力地鼓掌。
“媽說得對，應該的！”
掌聲清脆，刺耳。
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，狠狠扎進我的心臟。
我的眼眶，瞬間就紅了。
淚水在打轉，模糊了眼前所有人的嘴臉。
大姑姐周麗華驚喜地尖叫起來，激動地抱住婆婆。
“媽！你真是太好了！”
其余的親戚們，也紛紛開始附和，贊美著婆婆的“明智”和大姑姐的“福氣”。
沒有人看我一眼。
或者說，他們看見了，但他們不在乎。
在他們眼里，我只是一個外人，一個工具。
十年。
整整十年。
公公癱瘓在床的三年，是**夜伺候，端屎端尿。
婆婆心臟病住院的一個月，是我衣不解帶，守在床前。
周麗華的兒子，是我從小看到大，接送上下學。
我以為我捂熱了這塊石頭。
原來，只是我一廂情愿的笑話。
可下一秒。
就在我心如死灰，準備放下筷子，帶著兒子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時。
周遠航，那個我以為已經(jīng)徹底讓我失望的男人，動了。
他放下了酒杯，不緊不慢地從他隨身的公文包里，抽出了兩張紙。
**，鋼印。
啪！
他將那兩張紙，重重地拍在了油膩的餐桌上。
聲音不大，卻像一聲驚雷，震住了全場。
所有人的聲音都停了。
周遠航的臉上，笑容依舊，但眼神卻冷得像冰。
他看著他滿臉錯愕的母親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道：
“媽，正好趁今天人齊，我也通知一聲。”
“我跟許靜的調令，下來了。”
“下周一，我們雙雙赴任**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轉向已經(jīng)呆住的大姑姐周麗華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以后爸**養(yǎng)老，就辛苦大姐了。”
全場死寂。
這一刻，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