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我出的錢。”我把菜單拍在灶臺上，“上上次你表妹來，還是我出的錢。張偉，咱們結婚才一個月，我的嫁妝錢已經貼進去一半了。”
水燒開了，壺嘴發出尖銳的鳴叫。張偉手忙腳亂去關火，燙到了手。我站在原地沒動。
婆婆的聲音從客廳傳來：“偉子，讓你媳婦動作快點，小峰他們十點就到！”
張偉用涼水沖著手，小聲說：“先做吧，晚上我跟媽說……”
我沒再說話，開始洗菜。水很涼，就像我此刻的心。切肉的時候，刀有點鈍，我用力剁下去，砧板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張偉站在廚房門口，看了我一會兒，最終轉身走了。
我聽見他在客廳跟婆婆說話。“媽，小雅她……”
“她什么她？剛進門就想當家？美得她！”婆婆的聲音很大，故意讓我聽見，“我告訴你，這個家還是我說了算！”
刀停在半空。我看著案板上的排骨，突然想起我媽昨天打電話時說的話：“小雅，在婆家要勤快，別讓人說咱們沒家教。”
可家教，是讓人欺負的嗎？
十點整，門鈴響了。
婆婆小跑著去開門，聲音甜得發膩：“哎喲，莉莉來啦！快進來快進來！”
我系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，看見一個穿著時髦的姑娘走進來，手里拎著個果籃。小叔子張峰跟在后面，滿臉得意。
“阿姨好！”莉莉嘴很甜，“這是給您買的水果。”
“來就來，還帶什么東西！”婆婆接過果籃，眼睛笑成一條縫，“快坐快坐，偉子，倒茶！”
張偉趕緊去泡茶。我繼續在廚房忙活，油煙嗆得我直咳嗽。
客廳里傳來歡聲笑語。婆婆在炫耀：“這套沙發是實木的，兩萬多呢！這電視是液晶的，65寸！”莉莉發出驚嘆：“阿姨家真氣派！”
張峰說：“媽，莉莉說想買那個新出的包包，要一萬八……”
“買！必須買！”婆婆毫不猶豫，“我兒子女朋友，就得用最好的！”
我手里的鍋鏟頓了頓。
昨天我想買件兩百塊的大衣，婆婆說：“都結婚了還打扮給誰看？省著點。”
油鍋熱了，我把排骨倒進去，“滋啦”一聲響，蓋過了客廳的笑聲。
十二點，八個菜擺上桌。婆婆拉著莉莉坐主位，不停給她夾菜。“嘗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