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好進度和注意事項。
隔壁工位的阿May探頭過來。「姐，你干嘛呢？」
「整理一下東西。」
「你整理東西干嘛？」
「萬一有人要接手，方便一點。」
阿May的臉色變了。「你……你聽到什么了？」
我沒回答。
看來那條爆料不止我一個人看到。
下午三點，老板叫我去辦公室。
「Wendy，坐。」
老板姓周，四十多歲，笑起來像個彌勒佛。以前我覺得這笑容是器重，現在看著只覺得后背發涼。
「陸征那邊反饋說，你今天的方案有點不在狀態。怎么了？身體不舒服？」
「沒有。」
「那是——」
「周總，」我打斷他。「新輝那個客戶，我想交給阿May跟。」
周總笑容頓了一下。
「新輝是你一手談下來的，為什么突然要交出去？」
「想鍛煉一下新人。」
他看了我幾秒，點點頭。「行，你自己決定。」
我起身要走。
「Wendy。」
我回頭。
周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斟酌著措辭。「有些話我知道不該說，但你跟了我三年，我當你是自己人。陸征那個人，少打交道。他不是什么善茬。」
我笑了一下。
「我知道。」
出了辦公室，我把新輝的客戶檔案放到阿May桌上。
阿May快哭了。「姐，到底怎么了？」
「沒怎么。」
「是不是陸征那邊——」
「跟他沒關系。」
我說了謊。
回到座位上，打開郵箱，開始寫辭職信。
寫到一半，手機響了。
陸征。
我盯著屏幕上那個名字，過了很久才接起來。
「喂。」
「你剛才說的那句話，是什么意思？」
他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壓著火。
「字面意思。」
「Wendy。」
他很少叫我的名字。三年了，他叫我Wendy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。更多時候是「喂」，或者直接切入正題，好像叫我的名字會臟了他的嘴。
可今天他叫了。
一字一頓的，像是要把這兩個字嚼碎。
「你說清楚。」
我握著手機，看著電腦屏幕上寫了一半的辭職信。
「陸征，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出局嗎？」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「誰告訴你的？」
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成功了。」
我掛了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