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，現在還給我的，是五十雙布鞋。我懷疑貨被調包了。"
年輕人愣了三秒，視線落在那張蓋了鮮紅公章的認定書上，嘴巴張開，又合上。
"您……您稍等。"
他轉身往里走，腳步比進來時快了一倍。
從這一刻起，我媽熬了半個月夜納出來的五十雙鞋，在官方文件上，已經是兩千萬的東西了。
既然你們說是，那就按這個價算吧。
"請問是鄭柏舟先生嗎？"
里面走出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。
"是我。"我站起來。
"我是紀檢監察室的副主任，陳立方。您說的情況，我們需要詳細了解一下，請跟我進來。"
握手的時候，我感覺他的掌心微微出了汗。
"好。陳主任，我把所有的單據都帶來了。"
"鄭先生，"陳立方在走廊里放低了聲音，"您這個……兩千萬的舉報，您有把握嗎？"
我拍了拍胸口那個位置。
"蓋了章的，我能沒把握嗎？"
2
"鄭先生，你冷靜一下，這個事情沒你想的那么簡單。"
陳立方把茶杯推到我面前，自己在對面坐下來。
他的辦公室不大，墻上掛著廉政標語。
"我哪兒也沒簡單，"我把認定書、轉賬憑證、宅基地抵押合同，一張一張擺在他桌上，"您看，簡不簡單。"
陳立方拿起認定書，看了很長時間，最后落在那枚紅章上，停住了。
"這章……是真的。"
"是真的。魏建國隊長親手蓋的，我簽字確認了轉賬，全程合法合規。既然**稽查認定這批鞋是兩千萬的意大利定制奢侈品，那現在還給我的五十雙布鞋，就是兩千萬財產被調包的證據。"
陳立方把認定書放下，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，沒有說話。
沉默拉了大概二十秒。
"鄭先生，"他重新開口，"我理解你的訴求。但是你要明白，**稽查的認定程序……"
"陳主任。"我打斷他，"我不是來跟您討論程序的。我是來舉報的。官方文件認定我有兩千萬的貨，現在貨沒了，換成了布鞋，這叫什么，您比我清楚。"
陳立方的眼鏡片后面，有什么東西在轉動。
我能看出來他在評估。評估這件事能不能壓下去，怎么壓，壓的代價是多少。
這個表情我認識，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