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日志里對應的日期，發現七年前那三個陌生音節出現的頻率也是175赫茲。這不是巧合。
記錄下來。蘇聆說，所有異常波動都要記。林小魚一邊操作一邊嘟囔：我爸說過，蘇伯伯在世的時候，這種小波動根本不會專門記錄。他說深海就像個活物，偶爾打個嗝兒很正常嘛。**還說過，我父親從不做無意義的事。
蘇聆合上日志，指尖無意識地輕敲水晶表面。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，水晶傳來的微震能讓她平靜。三天后，聲波屏障東區第七節點發生異常共振。
蘇聆帶著工具箱趕到時，維修隊的陳師傅正對著儀表盤罵罵咧咧：***，這波動率跳得跟蹦迪似的！從早上到現在就沒消停過！第七節點位于淵城東部邊緣，是一座矗立在海底基巖上的塔狀結構。
塔身覆蓋著厚厚的藤壺和發光苔蘚，十二條粗壯的聲波導管從塔頂延伸出去，像巨型章魚的觸手沒入黑暗的海水。這里是屏障最古老的節點之一，也是蘇海生生前最常維護的區域。蘇聆蹲下身，將聽診器貼在主管道上。
金屬傳導的聲音在她耳中化作清晰的圖譜不是設備故障，是外部干擾。有什么東西在模仿鯨歌的頻率，卻故意制造相位差，就像兩個人在合唱時故意錯開半拍。最近三個月的監測記錄。
林小魚把平板遞過來，屏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，從上周開始，深海**站就收到類似的偽信號，每次出現都在屏障最脆弱的時間段凌晨三點到四點，那是鯨歌自然衰減期。
蘇聆想起父親日志里用紅筆圈出的一段話：當鯨歌被模仿，深淵將睜開眼睛。她還沒來得及細想，個人終端就震動起來。市政廳的傳喚通知，要求她立即前往中央會議室。
會議室的落地窗外，工程水母群正變換隊形，從幽藍漸變成淡紫。長桌兩側坐著市政廳的官員和幾位調音師行會的長老，主位上則是一個陌生的年輕人。蘇小姐，幸會。
他站起身，西裝筆挺，笑容得體，我是江嶼，靜默科技的首席工程師。蘇聆點點頭，在他對面坐下。林小魚想跟進來，被門口的警衛攔住了。我們檢測到傳統屏障的穩定性正在下降。
江嶼推過來一塊透明屏幕，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