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干凈，在陰沉的天色下，像一捧新雪。
「抓住。」我說，聲音平靜得不像話。
魏昭死死地盯著我，他眼里的警惕和審視，像刀子一樣鋒利。他大約以為，這是什么新的折辱他的法子。
畢竟，在大周的這五年，他受的折辱還少嗎？
「你想死嗎？」我歪了歪頭，聲音依舊很輕，「想死，就松手。」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，血珠順著脖頸滑入衣領。
他沒有去看岌岌可危的藤蔓，反而一錯不錯地看著我的眼睛，像要看進我的靈魂深處。
「為什么？」他終于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。
為什么？
我也不知道。
或許是臨死前，楚玄那個冷漠的背影太過傷人。
或許是這個桀驁的質子眼中，那份寧死不屈的孤絕，像極了前世躺在冷雨里，無人問津的我自己。
我不想救一個捂不熱的石頭，我想撈一把在泥潭里掙扎的同類。
「沒有為什么。」我收回視線，望向崖底的云霧，「我數到三。」
「一。」
「二。」
在我即將念出“三”的那一刻，一只冰冷、沾滿血污的手，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那力道極大，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，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我忍著痛，咬緊牙關，用盡全身的力氣往后拖。
我的手臂被勒出深深的血痕，掌心被粗糙的藤蔓磨得血肉模糊，可我沒有停。
就在魏昭的身體被我拖上崖頂的那一瞬間，另一側，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。
「啊——！」
是楚玄。
他賴以支撐的枯藤，終于斷了。
我回頭，恰好對上他墜落時，那雙寫滿了震驚、怨毒和不敢置信的眼睛。
風，將他的嘶吼吹得支離破碎。
「沈愈……你好狠的心！」
我站在崖頂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消失在云霧里，嘴角的笑意，一點點擴大。
是啊，我的心，早就被你們扔在泥里，踩爛了。
2
整個圍場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，呆呆地看著我，又看看空蕩蕩的崖壁。
太子妃，沒有救太子。
太子妃，救了一個敵國的質子。
太子殿下，墜崖了。
這幾個字，像一道道驚雷，劈在每個人臉上，讓他們面無人色。
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楚玄的貼身太監，他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