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門，太容易，不值錢。再加上我娘家遠在外地，指不上什么，她的好脾氣都留給了小女兒顧雨桐。
雨桐從小被捧著長，大專畢業幾年了，工作一份接一份地換，最長那次也沒超過三個月。平時睡到中午起床，約姐妹逛街喝奶茶，花錢從不算賬。婆婆總替她說話：“雨桐還小，等她結婚就懂事了。你們當哥嫂的，得多讓著點。”
這一讓，就成了沒底。雨桐換季買衣服，婆婆夸我會挑非要我陪著選；雨桐和朋友聚會，婆婆張口就讓我先“借”點零花；雨桐看上什么護膚品化妝品，婆婆直接點名讓我“意思一下”。
顧景舟呢？一貫那副樣子，不是裝聽不見，就是勸我：“我媽都開口了，你給點吧，別讓家里不舒坦。”
我表面答應，心里那股郁氣越積越重，可為了家里別鬧騰，每次還是咬牙掏錢。次數多了，數目大了，我也跟顧景舟嘀咕，他總是那句：“以后別這樣了，下回不再給。”
這回小姑子結婚，對方是婆婆托人撮合的，據說家里在寧波做生意，算是有點底子。婆婆覺得自己臉上有光，從相親成了那天起就憋著勁要風風光光大擺一場，讓親家看看顧家的“實力”。
林芷寧自己兩手空空，公婆那點退休金早就貼了進去，這窟窿往哪兒填？
壓力順理成章全壓到了我身上。
這事得從半個月前說起。
那天在重慶聚餐，婆婆張羅了一大桌，說是提前給芷寧和她對象餞行，吃到一半，她放下筷子看向我。
“喬喬，芷寧這婚事你也清楚，對方條件不差，咱這邊也得拿出點態度，我和**商量過了，你是嫂子，得給妹妹撐撐門面，不多，就十八萬，討個好彩頭，你工資高，這點錢對你來說不算啥。”
十八萬。
我差點以為自己聽岔了。
我一年到手三十來萬，聽著不少，可房貸要還，一家五口日常開銷，再加上逢年過節給公婆的錢，還有這些年給芷寧東補西貼，我手里剩不到四十萬，那是預備用來以后換房生孩子的底。
我放下筷子，盡量緩著說：“媽，十八萬是不是有點高？我跟承澤現在也緊張，房貸壓力挺大，隨禮心意到了就行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婆婆臉一下就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