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尤清水挑了挑眉,回了個問號。
對方很快又發(fā)來好幾條消息。
“男人嘛,都一個德行,下半身動物。”
“特別是你說的這種體育生,二十歲,火氣旺得跟爐子似的,一點就著。”
“你以前是他女神吧?那更好辦了。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。”
“你現(xiàn)在只要稍微勾勾手指,他心里那點灰保證立馬復(fù)燃。”
“具體點。”尤清水回了三個字。
“簡單。發(fā)照片,清涼點的那種。別太露,要的就是那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燒火勁兒。然后撒撒嬌,說點軟話。就說你以前不懂事,現(xiàn)在后悔了,知道他的好了。什么女朋友,都是紙老虎。”
“等他心里**了,再約出來吃個飯。記住,穿得漂亮點。飯桌上,腳在桌子底下不老實點。晚上,還能跑得了?”
筍笑川發(fā)來一長串的文字,最后還跟了個“你懂的”的壞笑表情。
尤清水看著這些話,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這些手段怎么看著那么下流又粗俗?
可轉(zhuǎn)念一想,她其實也不太了解時輕年。
不過能對她一見鐘情的人,肯定是先見色起意了。
這些招數(shù)說不定真有奇效。
她還省得花心思和時間去慢慢攻略他了。
尤清水回了兩個字:“有理。”
然后給對方發(fā)了個紅包作為感謝后,就干脆利落地關(guān)掉了聊天框。
說干就干。
尤清水點開了手機相冊。
她的相冊里,照片不多。
大多是些風(fēng)景照,或者和朋友的合影。
**很少,而且都拍得規(guī)規(guī)矩矩,連笑都帶著幾分疏離的客氣。
“清涼照……”
她嘴里念叨著,指尖在屏幕上滑-動。
劃了半天,也沒找到一張讓她滿意的。
尤清水把手機往床上一丟,站起身來。
算了,現(xiàn)拍好了。
她身上這件真絲睡裙,是舒服。
可也素凈得像一杯白開水,半點滋味也無。
要勾-人,總得加點糖,或者加點辣椒。
尤清水走進衣帽間。
一排排的衣服掛在那里等待她的挑選。
她指尖劃過那些昂貴的布料。
香奈兒的軟呢,迪奧的紗,還有各種她自己都叫不上名字的設(shè)計師品牌。
這些衣服,穿出去是體面,是身份,但用來辦眼下這件事,都差了點意思。
她要的不是端莊,是引誘。
最后,在角落里,拽出一條幾乎被遺忘的裙子。
裙子是粉白色的,抹胸款式,布料帶著點彈性。
是有一回朋友過生日,派對主題要求穿的“甜心辣妹”,她臨時買來應(yīng)付場面的。
穿過一次就壓了箱底。
她把裙子在身前比了比,又從抽屜里翻出一條配套的白色吊帶襪。
她脫下睡裙,慢條斯理地換上。
先是吊帶襪,冰涼的絲質(zhì)順著小腿往上,她彎下腰,把吊帶一根根扣在內(nèi)-褲邊緣。
然后是那條小短裙。
拉鏈在背后,她費了點勁才拉上。
衣帽間的全身鏡前,站著一個和往日清冷女神風(fēng)完全不同的尤清水。
鏡子里的人,皮膚被粉白色襯得愈發(fā)冷白,還帶著玉質(zhì)感的通透。
白色的吊帶襪纏繞著修長的大-腿,勒出一點點肉感的弧度。
胸-前的飽滿被抹胸擠壓著,呼之欲出。
她轉(zhuǎn)了個身,看了看自己的背影。
折進去的腰臀曲線被勾勒得淋漓盡致。
她自己都忍不住吹了聲口哨。
“尤清水,你真美。”她對著鏡子里的人說,聲音里都是臭美的意味,“我要是男人,我都愛**了。”
這種自給自足的情緒價值,比任何人的贊美都來得實在。
她對著鏡子擺了幾個姿勢,感覺自己狀態(tài)好極了。
接下來,是干正事。
她回到臥室,拿起手機,靠在床頭,開始給自己凹造型。
她很聰明,知道不能露臉。
這種事,得留有余地,不能一上來就把底牌全亮了。
她把手機舉高,從上往下的角度,拍那片被抹胸擠出的深邃溝-壑。
又把腿蜷起來,鏡頭對準那被絲-襪包裹著的線條優(yōu)美的小腿和腳踝。
她拍了十幾張,最后選了一張最滿意的。
照片里,她側(cè)躺在床上,海藻般濃密的黑發(fā)鋪散在白色的床單上。
鏡頭聚焦在她的大-腿上,白色的蕾-絲-襪邊和粉白的裙擺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。
一截雪白的大-腿在其中若隱若現(xiàn),充滿了暗示。
整張照片沒露臉,沒露-胸,卻比任何光照都燒人。
她點開微信,在長長的列表里翻找著。
那個快遺忘的頭像很快被找到。
一個簡單的、灰色的籃球圖標。
時輕年。
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加上的好友。
或許是某次社團活動,又或者是某個必須全員加入的年級大群。
反正,他們的聊天記錄一片空白。
他的微信,就和這個人一樣,長久地被她忽視在角落里,蒙著一層灰。
尤清水盯著那個頭像,猶豫了一下。
她先是發(fā)了一個句號過去。
一個黑色的、小小的圓點,發(fā)送成功,沒有出現(xiàn)那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。
她沒有被拉黑。
尤清水忍不住得意地彎了彎嘴角。
她很快收斂了笑意,但眼底的自得藏不住。
這個男人,嘴上說得再決絕,心里還是舍不得她嘛。
他和那個林安安才在一起多久?感情能有多深厚?
現(xiàn)在,正是她把他重新挖回來的最好時機。
她不再猶豫,選中那張精挑細選的照片,點擊了發(fā)送。
圖片發(fā)送成功。
她緊接著又敲下一行字,每一個字都帶著明確的目的。
“要約嗎。”
她就是要用這種方式,把時輕年那身年輕氣盛的血氣全都吊起來。
發(fā)完,她把手機扔到一邊,深吸一口氣。
她甚至已經(jīng)在腦子里構(gòu)思好了一整套說辭。
等他回復(fù)了,她就馬上發(fā)過去。那些認錯的話,服軟的話,帶著點委屈和后悔的話。
她在心底演練過無數(shù)遍,有信心能說得天衣無縫,讓他心軟,讓他動搖。
她想象著他看到照片和文字時可能的反應(yīng)。
驚訝?狂喜?還是故作矜持的猶豫?
手機在床上震了一下。
這么快?
尤清水的心跳漏了一拍,帶著一絲預(yù)料之中的勝利感,重新拿起手機。
屏幕上,是時輕年發(fā)來的新消息。
沒有長篇大論,沒有猶豫不決,甚至沒有一個標點符號。
簡單粗暴的三個大字。
“約**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