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掉頭往回開。

沐楚嵐死死盯著手機，每過一分鐘，就多一條新消息。

照片一張比一張慘烈。

季成峰的臉已經看不清了，全是血。

她握緊拳頭，指甲陷進掌心。

車停在廢棄樓對面時，霍邱辭拉住她。

“我的人馬上到?！彼粗霸俚仁昼??！?br>
沐楚嵐甩開他的手，推門沖了出去。

五樓的大廳中央，季成峰被吊在外面的半空，渾身是血，下面什么都沒有，摔下去，不死也殘廢了。

周圍站著十幾個人，為首的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。

“喲，來了。”刀疤臉笑了，“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?！?br>
季成峰費力地抬起頭，看見她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
“走......”他聲音幾乎聽不見，“有埋伏......快走......”

沐楚嵐沒動。

“你們沖我來。”她看著刀疤臉，“放了他?！?br>
刀疤臉哈哈大笑：

“放了他？你知道他是誰嗎？條子！我們最恨的就是條子！放臥底進來的條子！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笑容變得陰狠。

“你知道你父母怎么死的嗎？二十年前，他們殺了我大哥，和我大哥同歸于盡。沒想到還留下你這么個孽種?！?br>
沐楚嵐手指微微發抖。

“今天正好，新賬舊賬一起算?！?br>
刀疤臉一揮手，身后的人沖了上來。

沐楚嵐沒有退。

她迎面沖上去，身手不錯，但對方人多，很快就被圍住。

余光里，她看見有人舉起了槍，對準季成峰。

“不——”

她撲過去，只為擋槍。

“砰！”

槍響的那一刻，一個人影從側面沖出來，擋在她和**之間。

霍邱辭悶哼一聲，跪倒在地。

血從他肩膀涌出來，染紅了她的衣服。

沐楚嵐低頭看他，只一眼，然后她繼續往前沖。

霍邱辭跪在地上，看著她頭也不回的背影，嘴角扯出一個笑。

“放繩！”

季成峰從半空墜落，沐楚嵐沖過去拽住他，兩個人都搖搖欲墜。

好在這時候遠處響起警笛聲，由遠及近。

“條子來了！撤！”

人群開始往外跑。

刀疤臉不甘心地看了一眼，從地上撿起一把刀，朝沐楚嵐撲過去——

“**吧！”

千鈞萬發之際，霍邱辭捂著傷口從側面撞過來，抱住刀疤臉，兩個人一起沖向欄桿。

“霍邱辭！”沐楚嵐吼道。

他看著她，眼角有淚滑落。

然后翻下欄桿，墜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