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么？再說一遍。”

沈近山瞬間清醒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您夫人去世了，請來醫院認領一下。”

沈近山捂著心口，呼吸不穩。

“不，不可能，怎么會……”

他用力扔掉手機，扶著墻大口喘著粗氣。

陸可柚緊緊抓著他的手臂。

“近山哥，你怎么了？”

“昨天你辛苦了，今天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
“別碰我！”

沈近山用力甩開她，固執地盯著家的方向。

“騙我，肯定是姜好串通人在騙我。”

陸可柚曾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“怎么？姐姐又打電話來要什么？”

“近山哥別生姐姐的氣了，夫妻哪有隔夜仇。”

“不過沒關系，我會一直陪在……”

“陸可柚，閉嘴。”

沈近山大聲喝住，用力推開她。

“秦舟，訂票，我要回家。”

落地已是下午，沈近山的心從來沒有如此焦灼過。

站在門前深呼吸，他鼓足勇氣才推開。

“好好？”

沒有人。

他繼續朝里面走。

“好好，睡著了嗎？我回來了？”

“因為我沒給你錢？你再叫我一聲，要多少給你轉多少——”

聲音戛然而止。

恐懼感逐漸遍布全身。

他找遍了整個別墅，始終沒有姜好的人影。

“你出來，出來我以后就不去見陸可柚了，姜好？”

“一直藏著會悶壞的。”

他固執地又找了一遍。

最終拿起陽臺上的盆栽。

她最愛的那一盆。

“你再不出來我就摔碎了？”

空氣里安靜得可怕。

他最終還是放回了原地。

壞了好好會生氣。

管家聞聲趕來，紅著雙眼。

“先生，夫人她……回不來了。”

“胡說，她會回來的。”

“她就是生氣了，生氣了而已。”

他摸著姜好抱過的抱枕。

是屬于她的味道。

“她的東西都還在，怎么可能回不來。”

“就因為我沒答應給錢，她就生氣了。”

“在躲我。”

管家咬咬牙擋住。

“先生，別自欺欺人了。”

“醫院給您打了電話，夫人她真的沒了。”

空氣安靜得有些過分。

沈近山突然笑了。

“怎么可能。”

他不再叫姜好，也不提去醫院。

推掉了跟外界一切有關的聯系。

麻木的吃飯睡覺。

抱著她睡過的枕頭不肯撒手。

一周后下樓，他對上管家通紅的雙眼。

嗓音嘶啞。

“她在哪個醫院？”

到醫院的時候，他沒像之前一樣瘋癲。

只是抿了抿唇。

“我的夫人……在哪里？”

醫院遞來一個骨灰盒。

“溫度太高，長時間沒人認領已經火化了。”

他摸著冰冷的盒子，里面居然裝著他的妻子。

“你們說，她得了胃癌？”

醫生點了點頭。

“根據診斷沒有錯誤，生存周期并不長，沈先生，請節哀。”

“不……”

他用力抱緊。

“好好的身體一直很好，怎么可能生病？”

“還是胃癌晚期？你們絕對診斷錯了！”

他忍不住大吼，呼吸粗重。

腦海中卻猛然閃現，張叔說她流了好多血！

他毫不猶豫地沖回家。

翻箱倒柜開始找。

終于在柜子里找到了厚厚的一沓診斷書。

還有滿滿一抽屜的藥。

他抓著藥瓶心如刀絞。

“為什么，為什么不告訴我？”

他閉上眼，聽見手機里姜好在喊疼！

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
都怪他。

是他沒當回事！

忽然想起什么，他抬頭大叫。

“張叔！媽呢？我岳母還在醫院！”

“快去，用最好的醫生，找最好的藥！我去照顧！”

管家攔住去路。

“先生。”

“夫人的母親……在同一天也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