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窗邊，窗戶關得好好的。
又看向門口，眉頭深皺。
“是個男人的味道。”
她低聲補充了一句，更像是在對自己說，“而且，不是普通男人的。”
林詩嬈這次聽清了，也意識到了不對勁，臉上露出驚詫：“啊？！你的意思是……昨晚有男人進來過？”
她下意識地看向床上的溫酒。
溫酒依舊看著窗外，仿佛對她們的對話毫無所覺，只是放在白色被子上的手指，幾不**地蜷縮了一下，指尖陷入柔軟的布料中。
周窈沒有回答林詩嬈的問題，她的目光落在溫酒蒼白安靜的側臉上，又移到她脖頸處——那里似乎有一圈極淡的、若不細看幾乎無法察覺的微紅痕跡。
心臟，驀地沉了下去。
一股寒意，悄無聲息地爬上了她的脊背。
“阿……酒。”
林詩嬈出去找護士詢問是否需要繼續輸液，病房里只剩下兩人。
周窈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，看著小口喝粥的溫酒，猶豫片刻，還是試探性地開了口。
“你……”她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用詞。
“嗯？”溫酒從粥碗上抬起頭，看向周窈，一雙眼睛因為退燒而恢復了些許清亮，只是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不易察覺的疲憊與驚悸。
她扯出一個有些蒼白的笑容，“怎么了？你怎么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，好像我得了什么絕癥似的。”
“……”周窈抿了抿唇，決定直接問出來，“你昨天晚上一個人在這里，有沒有……有沒有什么奇怪的人進來過？”
她刻意加重了“奇怪”兩個字。
“當然，除了護士。”
周窈又補了一句。
溫酒握著勺子的手幾不**地頓了一下，隨即自然地繼續舀起一勺粥，送到嘴邊吹了吹，點頭道：“有啊。”
周窈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，聲音不自覺地拔高：“啊？！”
溫酒被她過激的反應嚇了一跳，勺子差點掉回碗里，急忙解釋：“沒事沒事，你別緊張。”
“不是什么壞人，就是隔壁床病人的兒子，好像剛從國外回來，昨晚走錯了未知，迷迷糊糊跑到我這邊來了。”
她咽下口中的粥，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平常：“我昨天晚上……好像是醒了一下，迷迷糊糊看見個人影，還以為在做噩夢呢，但是燒得太厲害，沒看清就又睡過去了。”
“今天早上護士來的時候，我跟她提了一句，她跟我解釋的，說等會兒那人會過來跟我道歉。”
她抬起眼，看向周窈，眼神盡量顯得坦誠：“剛剛你說的什么香水，我確實也聞到那人身上有。”
“可能就是那時候留下點香水味吧，聽說國外挺流行那款香的。”
原來是這樣。
周窈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這個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。
隔壁床的病人她早上來時也瞥見過，是個上了年紀的婦人，有家屬陪護很正常。
那款香水***確實更普遍，兒子從國外回來，用這個也說得通。
她的目光又不自覺地落在溫酒纖細的脖頸上，那里一圈淡淡的紅痕還未完全消退，在**的皮膚上顯得有些刺眼。
“那你的脖子……”周窈指了指，“這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溫酒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，指尖觸碰到那片皮膚時，動作幾不**地僵硬了一瞬，但很快又自然地放下手，露出一個無奈又帶著點后怕的表情。
“這個啊，”溫酒輕輕嘆了口氣，“護士說，我昨晚可能做噩夢了，燒得厲害，一直說胡話，還亂動，她們給我測體溫換藥的時候，我反抗得有點厲害，幾個人按著我，不小心就弄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