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兩人又囑咐了護士幾句,這才一起離開了病房,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等她們走遠了,剛才進來“換藥”的護士迅速放下手里的東西,走到病房門口謹慎地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走廊,然后反手輕輕鎖上了病房門。
她快步走回房間,拿出藏在口袋里的手機,手指飛快地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送出去。
她們走了。
發送成功,她刪除記錄,將手機調回正常界面放好。
然后,她真的給蒙著的隔壁床象征性地整理了一下被子,端起治療盤,像完成例行工作一樣,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病房,再次將門輕輕帶上。
走廊恢復寂靜。
時間在點滴聲中緩慢流逝,窗外的夜色越發濃重。
不知過了多久,當時鐘指針滑向某個寂靜的深淵時刻,病房的門鎖,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、幾乎難以察覺的“咔噠”聲。
門,被無聲地推開了。
一道被走廊燈光拉長的、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,緩緩步入這片只亮著一盞微弱夜燈的昏暗中。
皮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,沒有發出絲毫聲響。
***
“真是的……燒成這樣。”
低沉醇厚的男聲在寂靜的病房里響起,帶著一種奇異的、混合了憐惜與某種冰冷審視的語調。
“真可憐啊。”
沈聿白停在病床邊,一身剪裁精良的純黑色西裝,幾乎與身后的黑暗融為一體。
他微微俯身,寬厚而溫熱的手掌緩緩伸出,指尖輕輕觸碰到溫酒因高燒而潮紅滾燙的臉頰。
“在我身邊的時候,哪里可憐成這樣。”
男人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描摹的專注與緩慢。
指尖一點點滑過溫酒的額頭,感受那異常的溫度,緊接著掠過溫酒緊閉的、睫毛還在不安顫動的眼睛,又往下,撫過挺翹卻干燥的鼻尖,最后,停留在那雙因缺水而微微干裂、失去了血色的唇瓣上,拇指曖昧地摩挲著。
指尖傳來的細膩觸感和灼熱溫度,讓沈聿白眼底深處的墨色翻涌得更加劇烈。
他的目光貪婪地流連在這張熟悉又脆弱的臉上,仿佛要將每一寸細節都刻入骨髓。
最終,那只手緩緩下移,落在了溫酒纖細脆弱的脖頸上。
那里的皮膚白皙,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透明,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。
“阿酒。”
男人低聲喚出這個名字,語調里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眷戀與沉迷。
然而,與他語氣形成殘酷對比的是,他扼住溫酒脖頸的那只手,五指正在緩慢而堅定地收攏。
溫柔與暴戾,在這一刻詭異地交織。
手背上的青色筋絡微微凸起,彰顯著掌控的力量。
那蒼白纖細的脖頸在他掌中,顯得如此不堪一擊。
“唔……”
呼吸驟然受阻,即使在昏睡中,溫酒也本能地感到了極大的痛苦和窒息。
溫酒難耐地發出破碎的悶哼,眉頭死死擰緊,頭部無意識地開始轉動、掙扎,試圖擺脫這致命的鉗制。
然而,那只手沒有絲毫放松的意思,反而繼續以一種**的、慢條斯理的速度,一點點收緊。
氧氣被剝奪,溫酒的臉頰由潮紅漸漸轉向一種缺氧的紫脹,喉嚨里發出“嗬嗬”的艱難氣音。
極致的痛苦和求生本能,終于如同利劍般刺穿了高燒帶來的重重迷障,溫酒猛的睜開眼睛。
視線模糊,瞳孔渙散。
在昏黃的夜燈逆光下,溫酒迷蒙著眼,發現自己身邊站了一個高大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