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樓上的嘶吼聲變成了肢體碰撞的悶響。
“**!你敢拿別人的野種來算計我!”
傅謹言的咆哮聲在樓道里回蕩。
接著是重物砸在墻上的聲音和林冉的慘叫。
我走到一樓,走出單元門。
陽光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我戴上墨鏡,走向停在路邊的車。
十分鐘后。
一輛急救車呼嘯著開進老舊公寓的小區。
兩名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沖上樓。
我坐在車里,降下車窗。
沒過多久,擔架被抬了下來。
林冉躺在上面,白色的衣服下擺全被血浸透了。
血順著擔架邊緣滴落在水泥地上。
她的眼睛緊緊閉著,臉色像紙一樣白。
傅謹言跟在擔架后面。
他手上全是血,襯衫扣子被扯掉了兩顆,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氣,跌跌撞撞地走著。
救護車關上門,拉響警笛開走了。
我升起車窗,啟動引擎。
傍晚,我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。
“宋女士,傅先生填的緊急***是您。”
“林冉女士大出血,孩子沒保住。”
“傅先生在搶救室門外發生了突發性休克,現在正在蘇醒室。”
我把手機換到另一只手。
“我不認識他們。以后別打這個電話。”
我掛斷了電話,把號碼拉進黑名單。
我把桌上的黑色小盒子收進包里,拿上車鑰匙出門。
車子開到市郊的陵園。
太陽快下山了。墓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。
我走到一座小小的無名碑前。
碑前放著一束新鮮的白色雛菊。
傅謹言跪在墓碑前。
他的額頭上包著紗布,衣服還是上午那件沾滿血跡的襯衫。
他的手里抱著一個嶄新的白色瓷罐,和之前那個一模一樣。
他用衣袖仔細地擦拭著瓷罐的表面。
聽到腳步聲,他回過頭。
看到是我,他立刻站起來。由于跪得太久,他的腿一軟,又摔回地上。
他膝行兩步,把手里的瓷罐舉向我。
“知寧,你看。我買了一個一樣的。我去地板上一點一點收集過了。我都裝回來了。”
他的手指縫里全是干涸的血跡和黑色的泥垢。
我走到他面前,低頭看著那個瓷罐。
“你裝進去的是什么?”
他急切地打開蓋子。
“是我們的孩子。我把他找回來了。”
瓷罐里裝著一堆灰白色的粉末,還混雜著細碎的沙土和木屑。
我伸出手,接過那個瓷罐。
傅謹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我找回來了。知寧,我真的找回來了。”
我舉起瓷罐,雙手松開。
瓷罐砸在大理石墓碑的底座上。
清脆的碎裂聲在空曠的陵園里響起。
粉末被晚風一吹,散落得到處都是。
傅謹言臉上的表情僵住了。他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碎片,喉嚨里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音。
“我早就掃干凈了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收集的,只是那個房子里的垃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