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厚厚的一袋調查報告放在莫少商的辦公桌上。

他坐在椅子上，手指搭在封口上猶豫了十秒，還是撕開了文件袋。

第一頁是基本信息，沒什么特別，翻到第二頁，莫少商的目光驟然頓住。

那是兩年前的通話記錄，林恪出車禍前一天，余霜在深夜和一個叫劉強的修理工通了四次電話。

出事前三天，林恪的車子在一家小汽修店做保養，修理工正是劉強。

記錄里寫著，除了常規保養，還動過剎車系統，只是這一項被劃掉了，沒收費也沒備注。

再翻一頁，是張照片。

余霜戴著口罩**，在汽修店門口給劉強塞了個鼓鼓囊囊的信封。

照片背面寫著：劉強已找到，余霜先付他兩萬，讓他破壞林恪的剎車油管，說只是給個教訓。林恪出事后，余霜又分三次付了五萬尾款，劉強隨即跑路。

莫少商捏著照片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
他接著往下翻，看到了程云娩被混混堵的那晚的調查結果。

三個混混是余霜找的，還有東東說的那些話，鄰居反映是余霜總在晚上教孩子背臺詞。

最后一張是監控截圖。

程云娩到小區前四十分鐘，余霜正站在單元門口，和其中一個混混說話，確認人手到位。

莫少商把所有材料收進文件袋拉好拉鏈，靠在椅背上。

天花板的燈壞了，忽明忽暗，晃得他眼睛疼。

他翻到余霜的號碼，按下撥號鍵，電話兩聲就被接起，

“少商，你什么時候回來？我燉了你最愛喝的湯。”

“來公司一趟，現在。”莫少商的聲音很平，平到連自己都感覺陌生。

“現在嗎？都這么晚了……”

“現在。”莫少商直接掛了電話。

他把文件袋放在桌面最顯眼的地方，站在落地窗前，

窗戶映著他的身影，他像個傻子一樣被余霜耍了整整兩年。

半個小時后，余霜推開了辦公室的門。

她穿著米白色羊絨大衣，提著保溫桶，臉上掛著溫婉的笑，

“怎么這么晚還在公司？也不知道注意身體。”

她把保溫桶放在茶幾上，旋開蓋子，雞湯的香氣瞬間散開。

“趁熱喝，我燉了一下午。”

莫少商背對著她站在窗邊，冷冷地說，“余霜，你認識劉強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