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莫青只是遠遠拿出鞭子,對著刺向許翊衡的那抹寒光抽了一下。
那刀偏離脖間的大動脈,狠狠刺入他的肩胛。
溫熱的鮮血瞬間涌出,染紅他本就斑駁的病號服。
寧晚梔抱著寧慕,再回頭時,許翊衡已然倒在血泊之中。
“翊衡!”
她失聲嘶吼,一把松開寧慕,寧慕掉在地上。
她卻渾然不顧,失控地沖過去,死死堵住他流血的肩膀。
可無濟于事,血還是不斷從她指縫滲出。
“救護車!叫救護車!”她聲音撕裂。
手術室外,醫生出來時臉色凝重:“病人失血過多,需要輸血。醫院血庫緊張,存血量......”
“抽我的!”寧晚梔沒有絲毫猶豫,“我和他一樣的血型。”
她迫切地想做些什么。
抽血室里,針頭扎入血管,血順著導管流入血袋,一袋,又一袋。
護士看到監護儀上不斷下降的數據,想要停下來。
寧晚梔不肯,“繼續。”
整整1000cc,她才被強制帶走。
寧晚梔眼前陣陣發黑,卻還是強撐著回到手術室門口,靠在冰冷的墻上,慢慢滑坐下去。
懊悔如潮水般將她深深吞沒。
兩天后,許翊衡才終于醒來。
他只覺得渾身酸痛,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傷口,一跳一跳地疼。
護士正在給他換藥,見他睜眼,長舒一口氣:“你可算是醒了,你**守在你身邊整整兩天兩夜都沒合眼,血都快抽干了還在要求繼續抽。”
許翊衡靜靜聽著,心卻冷得發硬。
“來,抬下手臂,我看看傷口愈合得怎么樣。”護士說道。
許翊衡試著抬手,才動了一下,劇痛就從肩膀炸開,順著骨頭蔓延全身。
他痛得身體一縮,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。
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,寧晚梔沖了進來。
她眼底一片烏黑,眼窩深陷,整個人瘦了一圈。
見他醒了,她眼尾猩紅,唇角微顫。
她終于擠出聲音:“翊衡......對不起。”
“我不是有意丟下你去救寧慕的。我見莫青去救你了,我只能去救寧慕,他是小孩,你是大人,我以為......”
她頓了頓,聲音低下去,“以為你能自己避開。”
許翊衡看著她,胃里忽然翻涌起來。
他止不住地干嘔,疼得他渾身微顫。
以前被寧晚梔觸碰才會惡心。
現在只是看到寧晚梔,他就忍不住惡心。
“滾。”他艱難地吐出一個字。
寧晚梔卻松了一口氣,只要他還肯發脾氣就好。
忽然桌上手機震動,跳出一條信息。
許翊衡偏頭,瞥見“航空公司”和“機票”幾個字,想伸手去拿。
寧晚梔先一步將手機拿起來。
“翊衡,你傷這么重怎么還亂動?誰的信息你這么在意?”
“沒......什么。”許翊衡只吐出幾個字就費盡力氣。
寧晚梔點開屏幕,熟練地輸入密碼。
輸完,屏幕上卻出現:密碼錯誤。
寧晚梔一頓,心底涌起一絲不安,“你改了密碼?”
“你要去哪?”她上前一步,攥住他的手,力氣大得要將他的骨頭捏碎。
“你要離開我嗎?**媽這幾年的商業版圖與我的緊密相連,應該不好變換吧?”
許翊衡疼得皺起眉。
他顧不上惡心,下意識否認,“沒有。你忘了上個月答應我,要去瑞士嗎?”
至于商業聯系?
早就在這三年里斷得干凈!
寧晚梔一愣,想到確實有這么一回事,慢慢松開手上的力氣。
“對不起,翊衡,是我錯怪你了,你把手機解鎖,我改簽一下,挪到下個月去,等你養好身體再去。”
許翊衡的手被攥著,離手機屏幕越來越近。
就在即將碰到的時候,莫青狼狽地沖了進來,身上帶著大大小小的傷痕。
“寧先生,**要以非法持有**逮捕我,我不能進監獄,寧慕還小,以后會有污點!”
他話音落下幾秒鐘,**進來執行逮捕:“依法逮捕非法持有**者。”
莫青指著病床上的許翊衡說:“不是我,是他!”
許翊衡忍著痛,大聲說:“不是我。”
**例行詢問第三人,寧晚梔在許翊衡的注視中沉默良久,神色在陰影下看不清楚。
最終她輕輕頷首,默認是許翊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