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妝化得比平時重一些，眼線微微上挑，口紅是偏深的豆沙色。
“可以啊林曉曉，”她掐了一把我的腰，“這身材藏著掖著干嘛？早該出來炸街了。”
我被她們按在卡座中間，一杯接一杯地灌酒。
酒吧里燈光昏暗，音樂聲震得胸腔都在共振。舞池里擠滿了人，身體貼著身體，像一群沒有骨頭的魚。空氣里混著酒精、香水和荷爾蒙的味道，濃稠得幾乎可以用手抓住。
我不常喝酒，酒量也一般。但那天晚上我不知道怎么了，像心里有一道閘門被打開了，所有壓抑的東西都隨著酒精涌上來。紅酒、雞尾酒、不知道誰遞過來的 shots，我一杯接一杯地喝，喝到后面已經分不清嘴里是什么味道。
“曉曉你慢點喝……”小薇的聲音像隔了一層水。
我擺擺手，站起來往舞池走。腳下的高跟鞋像踩在棉花上，每一步都在飄。
舞池里更擠。燈光切成碎片在頭頂旋轉，音樂節奏快得像心跳加速時的頻率。我閉上眼睛跟著音樂晃動，讓酒精帶著身體走。
然后有人撞了我一下。
力度很大，從側面來的。我本來就站不穩，整個人往旁邊倒過去——
撞進了一個胸膛。
很硬。很燙。
一只手掌貼上我的腰側，掌心溫度隔著薄薄的裙子燙得我整個人一激靈。那只手穩穩地扣住我，把我往他的方向帶了帶，然后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我頭頂落下來。
“小心。”
兩個字，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撥動，震得我耳膜發麻。
我抬起頭。
音樂聲忽然變得很遠。閃爍的燈光像碎掉的星星，一片一片落在他臉上。
那是一張讓人移不開眼睛的臉。
眉骨很高，眼窩微微凹陷，瞳孔是很深的黑色，燈光打進去像石沉大海。鼻梁挺直，從眉心到鼻尖的線條利落得像用刀裁出來的。薄唇微微抿著，嘴角有一點天生的上翹弧度，不笑的時候也像在似笑非笑。下頜線鋒利，喉結突出，從下巴到鎖骨的線條流暢得像雕塑。
他穿著黑色襯衫，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沒系，露出一小截鎖骨。袖口隨意挽到小臂中段，露出的手腕線條分明，左手戴著一塊深色表盤的手表。
他低頭看我的時候，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