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把毛衣袖子撐得鼓鼓囊囊，他往沙發上一靠，像一把還沒出鞘的刀。
林**從樓上下來了。香奈兒套裝，珍珠項鏈，手拿包上的鉆扣在陽光下閃得人睜不開眼。她走到客廳中央轉了一圈，滿懷期待地看著四個孩子。
“好看！媽您今天像三十歲！”林念念第一個鼓掌。
“裙子顏色襯您膚色，項鏈也搭得好。”林硯舟第二個接上。
“氣色很好，最近睡眠質量應該不錯。”林硯白從專業角度補充。
“爸在**等您了，說您今天特別好看。”林硯行收尾。
林**被夸得心花怒放，挽著女兒的手就往外走。四個孩子跟在后面對視一眼，用眼神完成了無聲的擊掌——哄林**開心是林家兒女從小練就的祖傳技能，熟練度全部滿級。
一家人浩浩蕩蕩地殺向蒼梧大酒店。
拍賣會在十八樓的牡丹廳舉行。林家作為蒼梧市首富，位置自然安排在最前排的正中央。林先生——林建國，一個靠實業起家、身家數百億但依然堅持每天穿布鞋的小老頭——已經在座位上等著了，手邊放著一杯龍井，面前攤著圖錄，老花鏡架在鼻梁上，像個來圖書館看報的退休教師。
“來了。”林建國抬頭看了一眼妻兒，目光在林念念身上停了一下，“聽說你昨晚打游戲打到凌晨三點？”
林念念瞪向三個哥哥，三個人同時移開視線，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，看手機的看手機，看手表的看手表。
“爸，我——”
“游戲ID叫什么？回頭加一下，爸最近在玩那個什么峽谷，卡在黃金段位上不去了。”
林念念：“……”
林**嗔怪地拍了林建國一下：“老頭子別帶壞女兒。拍賣會開始了，坐好。”
燈光暗下來，聚光燈打在舞臺上，第一件拍品被推了出來。是一幅明代山水，起拍價兩百萬。林硯舟舉了兩次牌，最終以三百五十萬拿下，轉頭對林**說：“掛在您書房那面空墻上正好。”
林**笑著拍了拍大兒子的手。
林念念百無聊賴地翻著圖錄，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，目光忽然釘住了。
壓軸拍品。一件清康熙年間的銅胎畫琺瑯鼻煙壺，巴掌大小，壺身繪著山水人物，起拍價八百萬。圖錄上的照片拍得很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