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清楚楚。
我還沒來得及說話，更大的聲音響起來了。
老周站了起來。
小李站了起來。
劉姐站了起來。
整層樓，二十多個人，齊刷刷地從工位上站起來。他們同時轉過頭，看著我。所有人臉上都是同樣的表情——空洞、麻木、像被什么看不見的東西操控著。
然后，他們一起開口。
“歡迎歸隊。”
聲音整齊劃一，像被編排過無數遍。
我后背的汗毛全豎起來了。
“你們……什么情況？”
沒人回答。
下一秒，所有人像被按下了同一個開關，同時坐回工位，恢復了正常。
老周繼續敲鍵盤，小李繼續看報表，劉姐繼續打電話。趙鵬重新打開短視頻，把音量調到最大。
一切恢復如常。
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我的電腦屏幕上，那行“游戲已重啟”已經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表格。
表頭寫著：
“第37號玩家檔案”
下面是我的信息——
姓名：陳默
年齡：23
身份：實習生
游戲次數：36
當前狀態：已重啟
系統提示：玩家請注意，你的每一次“離職”，都是一次游戲重啟。你已在千帆科技實習36次。
36次。
我盯著這個數字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第二章
我沒簽離職協議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盯著那張“玩家檔案”，試圖搞清楚發生了什么。
檔案下面還有一欄，標題是“游戲記錄”。
我往下滑。
第36次：被辭退，理由“業務調整”，觸發條件“試圖查看核心數據庫”。失敗。
第35次：被辭退，理由“考核不合格”，觸發條件“發現財務賬目異常”。失敗。
第34次：被辭退，理由“工作態度不佳”，觸發條件“向總經理舉報趙鵬”。失敗。
我繼續往上翻。
第20次：被辭退，理由“遲到三次”，觸發條件“進入非授權區域”。失敗。
第15次：被辭退，理由“不服從管理”，觸發條件“質疑公司**問題”。失敗。
第10次：被辭退，理由“未通過試用期”，觸發條件“在OA系統搜索‘補貼’”。失敗。
每一次都一模一樣。
入職三個月，發現問題，觸發某種條件，被辭退。然后游戲重啟，我回到第一天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