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無遮攔地對著居民樓。
我關上窗，但油煙已經滲透了整個屋子。
我新買的沙發，新掛的窗簾，仿佛都浸泡在了這股味道里。
新家的喜悅，瞬間被沖淡了大半。
我不能就這么忍著。
這是我的家。
我決定下樓去溝通一下。
畢竟是鄰居，抬頭不見低頭見，好好說，問題應該能解決。
我換了鞋，下了樓。
“強哥家常菜”里人聲鼎沸，生意火爆。
狹小的空間里擠滿了桌子，食客們劃拳猜令，吵鬧聲和油煙味混雜在一起，讓人窒息。
我穿過油膩膩的地面，找到了一個穿著廚師服的壯漢。
他正光著膀子，脖子上掛著條毛巾，在灶臺前顛勺。
“**，是老板嗎？”我客氣地問。
壯漢頭也不回。
“干嘛？”聲音很不耐煩。
“我是樓上的住戶，剛搬來。想跟您反映個事，您家這個排風……”
我的話還沒說完，他猛地把炒勺往鍋里一摔。
“哐當”一聲巨響，把周圍的客人都嚇了一跳。
他轉過身，一雙眼睛充滿血絲，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他就是趙強。
“又是排風？有完沒完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樓上住那么多人，就你事兒多？”他用油膩膩的手指著我。
“嫌嗆是吧？嫌嗆你別住這兒??！”
我壓著火氣，盡量平靜地說：“老板，您的排風口正對著我們家窗戶，家**本待不了人。能不能想想辦法，比如把管道加長一些，或者裝個凈化器？”
趙強嗤笑一聲，像是聽到了*****。
他走到旁邊，一腳踹翻了一張空著的椅子。
椅子砸在地上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整個餐館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看著我們。
“嫌嗆就滾遠點！”
他的咆哮聲幾乎要掀翻屋頂。
“爺在這兒做生意，輪得到你管？”
羞辱感像潮水一樣涌上來。
我看到周圍食客的眼神，有同情，有譏諷，有看熱鬧的幸災樂禍。
我的臉頰在發燙。
但我沒有像他預期的那樣，或者哭，或者跟他對罵。
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看著他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、油光滿面的臉。
我把這張臉，和他說的每一個字，都清晰地記在了腦子里。
然后，我一言不發，轉身就走。
走出那個令人作嘔的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