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默，優秀員工沒你。”
周建國把名單往桌上一扔，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會議室里七八個人，沒人說話。我聽見小林咳嗽了一聲，像是想開口，又咽回去了。
我看了一眼名單。張偉的名字排在第一個。入職兩年。周建國的外甥。
“行。”我說。
周建國挑了挑眉毛，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痛快。他嘴角帶著點笑，像是在等我問為什么。
我沒問。
十年了。這種名單我見得太多了。問不問，結果都一樣。
散會的時候，我最后一個走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我工位上那摞沒處理完的文件上。
我是陳默。在這家公司待了十年，至今還是高級工程師。
1.
下午兩點，華騰項目匯報會。
我坐在會議室角落，看著周建國站在投影屏幕前侃侃而談。PPT翻到第三頁，是我上周熬夜畫的系統架構圖。
“這個方案是我們團隊反復論證的結果，”周建國指著屏幕，“核心思路是模塊化部署，降低耦合度。”
我看著那張圖，右下角有個小小的水印，是我的工號。但投影距離遠，沒人能看清。
“周總，這個架構的技術細節能展開講講嗎？”臺下有人問。
周建國頓了一下，目光往我這邊掃了一眼。
我低下頭，假裝在記筆記。
“這個嘛，技術層面比較復雜，回頭讓陳默給你們培訓。”他打了個哈哈，“今**要講方向。”
會議結束，周建國走到我旁邊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陳默，方案做得不錯。但你也知道，匯報這事兒，得講究方式方法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回頭有機會，我帶你去見見大客戶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我坐在原位沒動，盯著電腦屏幕發了會兒呆。
這話他說過不下十次了。機會在哪兒，我沒見著。
“默哥。”小林搬了把椅子坐到我旁邊，壓低聲音，“那方案明明是你做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生氣？”
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。林小北，我帶的第一個徒弟，現在已經是項目經理了。三年前他剛來的時候，連代碼規范都不懂，我手把手教了半年。
“生氣有用嗎？”我說。
小林張了張嘴，沒說話。
我轉回去，打開郵箱，把今天的會議紀要整理好，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