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意，這方案我來講。”
周一例會，趙婷的聲音清脆又篤定。
我抬頭，看見她對著何經理微笑。何經理點點頭，目光掃過我，又移開。
“智慧園區那個方案，下周要給客戶匯報。”趙婷翻著手里的文件，“我這幾天再打磨一下，知意你配合準備材料。”
配合。
我在心里重復了一遍這個詞。
會議室里有人看向我。我沒說話，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個日期。
3月18日。
方案的第27版，昨晚凌晨兩點我剛改完。
1.
會后，何濤把我叫到辦公室。
“知意，方案署名的事，”他靠在椅背上，“就寫趙婷吧。她匯報經驗豐富，這次客戶是大單子，不能出岔子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方案是我做的。”
何濤笑了笑，像是早就預料到我會這么說。
“團隊合作嘛，誰做的不重要，重要的是結果。趙婷講得好，客戶簽了，你也有功勞。”
我沒接話。
他又說：“你入職三年了，知意。做事踏實是好的，但有時候要學會看大局。”
我點頭：“好。”
何濤的表情松了下來。
我轉身出門，路過趙婷的工位時，她正在補口紅。
“知意，”她叫住我，“一會兒把方案的原始數據發我一份，我整理一下匯報思路。”
“好。”
我回到自己的位置，打開電腦。
桌面上有一個文件夾，名字叫“智慧園區-歸檔”。
里面有27個文件，從2月19日的第一版，到昨天的最終版。每一個都帶著時間戳。
我看了一眼，沒打開，把整理好的版本發給了趙婷。
周琳從隔壁工位探過頭來。
“知意，又是你做的方案？”
我沒抬頭：“嗯。”
“署名呢？”
“趙婷。”
周琳沉默了幾秒。
“三年了，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你做了多少方案？有幾份署名是你的？”
我想了想：“六份。零。”
“零？”
“團隊貢獻，”我學著何濤的語氣，“誰做的不重要。”
周琳張了張嘴，最后只說了一句：“知意，別太老實。”
我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晚上九點，辦公室只剩我一個人。
窗外是整棟樓唯一亮著的燈。
我對著電腦，把方案的每一頁再過了一遍。框架、數據、落地路徑。27天，我